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作戰靴，苦笑了一聲——明天就把鞋換掉，換成和紋身壯漢同款的地攤貨運動鞋。
“目標已離開。”
他的聲音透過微型耳麥傳到指揮車裡，語氣平穩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墨在指揮車裡聽完了整個過程的即時音訊，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譚嘯在門口停的那一步，讓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飆升到了極限。
但她對杜銘的專業素養有信心——這批特勤偵查員都是顧遠征從全省禁毒系統精挑細選出來的，每個人都至少有過五次以上深入毒穴臥底的經驗。
面對面的近距離交鋒只持續了不到三十秒，譚嘯全程在看手機，沒有正眼盯著杜銘看。
風險在可控範圍內，但這種事不能經常做，每次都是一次賭博，賭多了總會輸。
“十天後他會再來。”
林墨在通訊頻道里說，“他說‘物流不太方便’，說明我們在江都港的查緝行動已經對整個毒品通道產生了壓力，他們的物流成本在增加，貨運週期在拉長。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訊息——物流越不順暢，他越需要頻繁地親自來江都協調，暴露的機會就越多。”
譚嘯離開化工廠之後，並沒有直接回省城。
他的皮卡沿著江堤公路開了一段之後拐進了一條林墨他們沒有監控過的岔路，暫時脫離了兩輛跟蹤車輛的有效視野。
林墨立刻命令外圍監控組啟用無人機進行空中搜索。
無人機在夜空中悄無聲息地攀升到三百米的高度，紅外攝像頭在黑暗中捕捉到了皮卡的引擎熱量，在一棟建築物門口緩緩停下。
那棟建築物位於江都東郊與老城區交界的地帶，緊鄰一條僻靜的街道，看上去像是一家已經歇業的小型汽車修理廠。
皮卡直接開進了修理廠的院子裡，院門隨即關閉，整個過程乾淨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這個修理廠之前沒有出現在譚嘯的活動軌跡裡。”
陸辭快速調出了之前梳理的譚嘯活動時間地圖，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確認這是譚嘯在江都市的第八個落腳點，也是之前從未被專案組掌握過的一個新地點。
“查。”
林墨簡短地下達了指令。
第二天白天，顧遠征安排了兩名便衣偵查員以“車壞了找修理廠”為由接近了那家修理廠。
便衣開著一輛提前佈置好的破舊轎車，掛著外地牌照，假裝在附近拋錨了，進修理廠找師傅幫忙看看。
偵查員在修車的過程中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修理廠的環境——修理廠的規模不大，院子裡停著四五輛待修的車輛，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家用轎車和麵包車。
但便衣注意到，車間最裡面停著一輛用防塵布蓋著的車，從防塵佈下露出的輪胎看，那是一輛高階越野車，輪胎尺寸和花紋都是越野專用型號，和這個破舊修理廠的整體格調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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