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更重的擔子有人用力地拍著桌子，有人相互擁抱，有人摘下眼鏡用袖子擦眼淚。
陸辭站在人群裡，看著林墨，想起他們第一次走進翠微路三十八號別墅的那個早晨——滿地的鮮血。五具冰冷的遺體。兩個蜷縮在牆角的小女孩，林墨攥緊了拳頭說“這案子必須查到底”。
那時候他們都沒想到，這一查就是六個多月，查出了一整個盤踞在江都市地下長達十五年的犯罪帝國。
而現在，這座帝國在他們腳下徹底崩塌了。
一週後，省紀委和省公安廳聯合召開了新聞釋出會，通報了季懷古案暨“老爺子”犯罪集團的偵辦始末。
新聞釋出會的稿子幾經修改，最終公佈的版本刪減了大量細節——很多偵查手段和情報來源不適合對外公開，保護傘名冊上部分尚未落網的人員也需要在秘密調查中逐步收網，不宜過早曝光。
但公佈的內容已經足夠震撼——一個以原江都市政協副主席季懷古為首的特大跨國犯罪集團被徹底摧毀，涉及毒品販賣。跨境洗錢。賄賂公職等多項罪名，共計抓獲犯罪嫌疑人四十餘人，涉案金額超過五十億元。
這是江都市乃至全省歷史上破獲的最大規模的毒品和腐敗交織的複合型犯罪案件。
新聞釋出會結束後，林墨從側門離開了會場。
她不想面對那些蜂擁而至的記者和閃光燈，把應對媒體的工作全部交給了宣傳處和陸辭。
她獨自一人沿著走廊走到了大樓的消防通道里，靠著牆壁蹲了下來，把臉埋進雙手掌心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消防通道里很安靜，只有頭頂管道里偶爾傳來的水流聲和遠處空調機組的嗡嗡聲。
在這個沒有人看到的角落裡，這個在所有人面前永遠堅硬如鐵的女局長，終於可以卸下所有的鎧甲，讓自己短暫地。徹底地鬆懈下來。
她想起了很多張臉。
顧望川一家五口的遺照，溫若清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耳根的傷疤，念念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方敘白跪在地上道歉後佝僂的背影，季明軒在法院門口抱著母親哭泣的樣子。
還有那條用蘇岸青名義發來的簡訊——“真正的遊戲，還沒開始。”
現在，遊戲結束了。
她贏了。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孟懷遠發來的簡訊。
簡訊很簡短，只有一行字——“林墨，省廳黨組今天上午開了會，決定推薦你為江都市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正式檔案下週下發。恭喜你，你值得這一切。”
林墨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地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她沒有回覆，也沒有特別高興。
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這意味著更大的權力，也意味著更重的責任。
季懷古倒了，但他的犯罪帝國留下的真空不會一直空著，總會有人試圖去填補。
而她要做的，就是確保沒有任何人能夠再次在江都市建立起新的黑暗秩序。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警服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衣領和肩章，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
走廊裡陽光明媚，沈渡正抱著一摞新材料往她辦公室的方向走，陸辭在走廊盡頭跟幾個專案組的年輕警員交代著什麼，秘書正拿著一個資料夾快步向她走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嶄新的。輕快的表情，彷彿這座大樓裡的空氣都因為季懷古的落網而變得清新了幾分。
林墨深吸了一口帶著陽光溫度的空氣，邁開步子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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