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心中一痛,轉頭看向大金牙。
大金牙在後面拉著兩隻鵝,鵝倒是比剛才安靜了不少,縮著脖子貼著他的腿走,伸長的脖頸還微微顫動著。
大金牙一邊走一邊低聲唸叨:“祖宗們安靜點,別又叫了,萬一真把什麼東西招來......”
很好,無人在意。
胖子只能拿著槍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
甬道拐了兩個彎之後,前方透出一點暗淡的微光。
水聲也越來越清晰,而且還帶著一種空曠洞窟裡特有的潮溼迴音。
墨知白停下腳步,面前豁然開朗,這裡原本是一片地下暗河,不過水看起來沒有流動,至少沒有流動的水聲。
河面大約兩三米米寬,暗河對岸是一片犬牙交錯的鐘乳石群。
而敲水聲的源頭就在河對岸。
對岸的一塊扁平的石頭上,放著一隻已經爛了大半的木魚,邊緣腐蝕得坑坑窪窪,但隱約還能看出魚鱗紋路的輪廓。
上方一根鐘乳石尖正往下滴水,水珠恰好砸在木魚的凹面上“咚”。然後下一滴,隔了同樣的間隔“咚”。
胖子瞪著眼睛看了好幾秒,整個人都麻了:“就這?一個破木魚?”
他大步走到河邊蹲下身,用手電筒照著那個木魚看了半天,“胖爺還以為底下蹲了個水鬼在這兒砸碗呢,合著是老天爺幫它敲的木魚。”
“這叫‘天水滴木魚’,在古墓裡不算罕見。”
雪莉楊也走過來蹲下,觀察了一下那根鐘乳石的位置,“水珠的落點是被天然形成的裂隙固定的,落水速度均勻,所以聲音會這麼規律。古時候有些修道之人專門選這種地方打坐,說是聽天音入定。”
“那李淳風是不是也在這兒打過坐?”胖子站了起來,“他倒是會挑地方,在這種地方敲木魚。”
墨知白站在河邊沒搭話,他觀察著河面,目光掃過水麵的紋路和流速。
暗河的水流極慢,幾乎看不出流動的方向,但水色黑得不太正常,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光線吸走了。
河面上橫著一道天然形成的石樑,寬約一尺,表面溼滑,從他們腳邊延伸到對岸的鐘乳石群之間。
“從石樑上過去。”墨知白用刀背敲了敲石樑表面,發出沉悶的聲音,“石質夠硬,承重沒問題。走的時候踩著中間,別踩兩邊青苔就行了。”
第一個走的是胖子。
他深吸一口氣踩上石樑,雙手張開保持平衡,一步一步挪到了對岸,落地之後還回頭朝眾人揮了揮手:“沒問題!這玩意兒穩當!”
胡八一第二個,走得比胖子穩當得多。
接著是大金牙,他把兩隻鵝塞進了揹包,晃晃悠悠的跟在胡八一後面。
隨後便是雪莉楊和墨知白。
雪莉楊踏上石樑的時候步子很穩,但走到石樑中段的時候腳下踩到一小片溼滑的苔蘚,突然一個打滑,眼看就要栽進河裡。
墨知白反應夠快,整個人往前探出一步,右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正好穩住她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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