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睜開眼,指著西北方向第三個洞口:“那個口子的朝向和星圖上標註的‘龍脊正脈’完全一致,走那邊。”
墨知白本著信任的原則也是率先朝那個洞口走去,剛邁出兩步,腳底的石板忽然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那聲音極脆,和普通的踩踏聲完全不同。
他只得頓住腳步,低頭看了一眼,在前方三寸處,有一塊微微凸起的青石磚面已經被他的腳尖碰出了一道裂紋。
“別動。”墨知白的聲音響起,“我踩到東西了。”
胡八一,大金牙和雪莉楊的臉色同時變了。
胖子嘴皮子倒是沒停:“老墨你可別嚇我,你踩啥了?別是地雷吧?這唐代墓裡還有地雷?”
“應該是弩箭機關。”墨知白蹲下身觀察那塊石磚,“銅線鏽斷了,我剛才那一步正好壓在了半斷的線頭上。我要是把腳挪開,觸發的可能是一整排的連弩。”
雪莉楊擔憂的看著墨知白,“那不先讓他們退出去,我跟你換,你來想辦法。”
“不急。”
墨知白彎下腰,發丘指探入石磚縫隙扣住底部,指尖發力往上一託,整塊石磚被他輕輕揭了起來,底下的銅線頭暴露在空氣中,確實已經鏽得只剩最後一縷細絲纏在石槽裡。
他用刀尖把那絲銅線徹底挑斷,然後把石磚輕輕放回了原位。
沒有機關被觸發。
墨知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線早就鏽透了,剛才就算斷了也彈不動弩了,繼續往前走吧。”
胖子長出一口氣,拍著胸口:“嚇死胖爺了。唐代的機關就是牛,放了上千年還能用。”
“你剛才不是說要找值錢玩意兒壓驚嗎?”胡八一往前走了一步,“現在有地方壓了,要不要多壓兩下?”
“滾蛋!”
眾人跟著墨知白走進了西北方向的洞口。
這條通道比之前那條更加規整,兩側每隔三步就有一盞銅燈臺,雖然裡面早已沒有油脂。
走了不到一百米,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具骸骨。
骸骨靠在甬道右側的石壁上,身上還穿著已經腐爛的登山服,揹包的布料爛成了碎片散落在周圍,手上還緊緊攥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洛陽鏟。
洛陽鏟的鏟刃已經卷了邊,上面沾著一層黑褐色的陳年鏽跡,骨骼的姿態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像是在臨死前把自己縮成一團,面向著甬道深處的方向。
胖子腳下頓住,打量著這具骸骨:“得,又來一個,看起來還是倒斗的同行?”
墨知白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骸骨,身上有幾道明顯的裂痕,像是鈍器擊打造成的。
腰椎骨折,左臂肱骨上有一道極深的切割傷,連骨頭都削去了一層。
致命傷是顱骨後側的凹陷,一記重擊砸碎了後腦。
“這人不是餓死的。”墨知白站起身,“身上的傷太多太雜,鈍器傷。銳器傷。摔傷,全都有。”
“像是被人追趕了很久,最後被打碎了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