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看了一眼李向南，沒有說話。
己經晚上六點鐘了，老爸還在手術室。
晚香說：“大侄，你吃飯了嗎？”
李哲搖搖頭：“我不餓。”
晚香說：“大哥，你和李哲在這守著，我去買飯，你們都吃啥？”
李向南不想和兒子單獨待在一起，就說：“我去買飯吧。”
旁邊出來一個護士，在等待什麼東西，她聽見李向南的話，連忙說：“你別走，你一個大老爺們走啥呀？一會兒患者就推出來，你要把老爺子抱到病床上，女的能抱動嗎？”
李向南只好留下。晚香就匆匆地下樓去買吃的。
李向南面對兒子，突然拘謹起來，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哲也不說話，默默地站在手術室的門口。
父子兩人比誰的關係都近，卻在這一刻，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用沉默隔開了彼此。
總這麼沉默，也不行啊，太尷尬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老爸還是沒有從手術室出來。李向南等的焦急，晚香買飯也不回來，這麼一首不說話，有點太難受。
李向南先打破了尷尬，他說：“兒子，我和你媽不久後肯定要離婚，我告訴你一聲。”
李哲半天也沒有說話。
李向南猶豫著，下一句該說什麼，卻聽李哲忽然說：“名存實亡的婚姻，早就應該分開，這對誰都好。”
李向南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李哲這句“這對誰都好”是什麼意思？李哲是說，李向南和曹麗早點離婚，對李哲也是解脫嗎？
李向南看向李哲，兒子的個子己經超過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李哲成了大人，能跟李向南平起平坐的大人。
有時候，李哲甚至給李向南一種壓迫感。
想了想，李向南終於把想了很多天的話說出口：“兒子，爸爸那件事對不起你，不應該給你發那個影片——”
李哲立刻打斷他的話：“他們的事兒我早就知道！”
李向南愣住了，繼而，他不相信地看向李哲：“你說什麼？”
李哲淡淡地說：“我媽和段禿頭的事，我早就知道。”
李向南看著李哲，李哲給老段叫段禿頭。
李向南心裡又氣又笑。氣的是，李哲早就知道曹麗背叛了家庭。笑的是李哲鄙視段禿頭。
李哲往電梯方向看了一眼，看老姑還沒有回來，他輕聲地嘆息一聲，緩緩地說：“有一次，我無意中看到段禿頭髮給我媽的簡訊，就知道了。爸——”
李哲艱難地抬頭，鼓起勇氣看著李向南說：“爸，你別怪我沒提前告訴你，我希望自己是看錯了，或者是段禿頭跟我媽開玩笑——”
李哲再也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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