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生氣地說：“都是你三姑寫到朋友圈的？”
李哲說：“不是，這是我老姨跟我說的。我三姑就寫爺爺在長春看病，後來我看到我三姨寫的公號，說她跟我三姑吵架了，我奶奶知道我爺爺得癌的事——”
晚香氣壞了：“你老姨這麼膈應人呢，大家一首都瞞著你奶奶，不想讓她知道你爺爺得癌的事情。這件事要瞞著，尤其不能讓你爺爺知道。你老姨怎麼知道你爺爺癌症的事？你媽說的？”
李哲沒說話，默默地往嘴裡扒飯，眼裡淚光閃爍。
晚香這才感覺自己有些失態。她安慰李哲：“爺爺雖然是癌，卻是最輕的癌，其實就是腸梗阻，把那塊腸子剪掉，縫合，就沒事了。真的，就這麼個小病。”
李哲什麼不懂？就算是不懂，他上網去查，啥都明白。
如果只是腸癌，是初期的話，就很容易治癒。如果是腸癌，還有腸梗阻，要是晚期，那生存的機率就少了很多。後期化療會很遭罪。
李哲越想越難過，悲從中來，一口飯一口淚地嚥下去。
這孩子很懂事，這天他說什麼也沒讓老姑去送他，他自己就那麼一步一步地走回學校。
公交車己經停了，路上有計程車，但李哲不想坐計程車，他想自己走回去。
他有許多心事，藉著走路回去的機會，他想好好地捋一捋。
爸媽肯定是要離婚的，如果快的話，今年他們就會離婚，甚至下個月就會離婚。如果慢的話，也不會超過一年。
爸媽的婚姻，早就同床異夢，李哲認為他們最好的結果就是協議離婚。當然，最壞的結果是，兩人撕破臉，打到法庭上，甚至還可能有其他的結果……
夜色越來越濃，濃的彷彿無法稀釋的墨。
李哲越走，心事越沉，兩條腿好像拖著兩個膠皮輪子，走一步都覺得吃力。
李哲不想讀研了，他想馬上參加工作。再有一年多，他就畢業了。他不能因為父母的婚姻，影響自己的學業。
但他這一晚，也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決定研究生畢業，馬上工作，不會讀博，更不會出國留學。
他要自食其力，不再要老爸的錢。老媽的錢呢，他早就不應該要。
快到學校的時候，李哲收到李向南的簡訊。
李向南說：“兒子，你回到學校了嗎？我很惦記你。你千萬不要因為我和你媽的婚姻，影響學業。爸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堅持學業，學到最高一層……”
李哲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李哲沒有把他的真實想法告訴李向南。
長夜漫漫，曙光就在前方。他要按照自己的規劃，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晚香回到旅店，還沒到晚上八點。以往，這個時間，晚香要麼在外面走步，要麼跟小魚在燒烤店串串。
如今，在省城陪著老爸，她突然清閒起來。她覺得沒有意思，就從旅店裡出來，沿著街道快走。
李哲說，曹鳳和三姐吵了起來，還說老媽知道老爸患癌的事情。
晚香擔心老媽，就給三姐打電話。
三姐卻不接電話。晚香著急，可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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