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剝了一個桔子,把桔子一瓣一瓣遞到小魚的手裡。
小魚的掌心溫柔,胖乎乎的,多年前,小魚的手掌小小的,被晚香攥在手裡,捧在心尖上。
一晃,小魚己經20多歲,長成一個大姑娘。
晚香欣喜地說:“你工作的事兒,要是早告訴我,我也早高興一天。”
小魚訥訥地說:“我怕,我自己堅持不下來,讓你知道後,你還不更生氣?”
小魚知道晚香最想看到她做什麼,就是想看到她在上班,在過正常人的生活。
是啊,小魚現在過的,是不正常的生活吧?誰知道呢。
小魚把晚香給的桔子,遞到晚香嘴邊:“媽,你也吃。”
晚香笑著說:“我不吃,給你三姨吧。”
三姐自己拿了一個桔子,一邊剝桔子皮一邊說:“晚香,你別把什麼好東西都留給孩子,你要先自己吃個夠,到時候孩子的發展不如你願,你也不會那麼失望。”
晚香猛然回頭看向三姐,三姐說的好像對呢。
如果晚香從來不對小魚好,也可能就從來也不會對小魚有希望吧?
晚香問三姐:“三姐,你對我外甥呢?也是這樣嗎?”
三姐笑了:“劉陽己經大三,明年他好像就要實習了——”
說到兒子,三姐竟然沒有多說,她換了一個話題。
晚香當著小魚的面,也沒有多問。
這時候,門鎖有鑰匙插入的聲音,隨後,門開了,劉姐走了進來。
小魚給晚香和三姐介紹:“媽,三姨,這是跟我一起租房子的劉姐。”
劉姐跟晚香和三姐年齡都差不多,大家笑著互相介紹,很快就熟絡。
小魚說:“媽,我去大學食堂賣飯,是劉姐介紹我去的。”
晚香跟劉姐道謝:“謝謝你,以後,你和小魚住在一起,還請你多照顧小魚。”
劉姐笑了:“我照顧小魚啥?小魚還照顧我呢?你看看這房間,都是小魚收拾的。我的衣服褲子曬乾了,是小魚幫我收的。你閨女挺好,仁義,說話可文明瞭。”
晚香想起小魚跟那個初曉薅頭髮打架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之前,小魚跟人打架——”
劉姐是個爽快的女人,她截斷晚香的話:“那不賴小魚。小魚這性子多綿軟呢,能把她惹急眼動手的程度,那初曉也不是個東西。
“那個女的我早就膈應她,你當服務員就好好地當,你在外面扯犢子也沒人管你,可她也太嘚瑟,總是回來顯擺,那個男的又給她啥了,你那不是正常關係,回來顯擺啥呀?
“三觀不正的孩子,都跟她學壞了,我早就有搬出來的打算,正好小魚搬出來,我跟小魚還挺對撇子,她說啥我願意聽,我說啥她也聽,還真跟我去食堂賣飯。
“老闆挺喜歡她,說她不多言不多語,幹活還行,老闆是女的,你別多心啊——”
劉姐快人快語,啥都說。晚香聽明白了,小魚在外面人緣還不錯。雖然她打架了,可聽劉姐說話,還是小魚佔了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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