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男人正是姜勇。
姜勇披著羽絨服，手裡攥著手機。
晚香一看到姜勇，連忙把煙丟在身後，把眼淚抹去。她起身想走，但姜勇在身後叫住她。
“老妹——”
姜勇走到晚香面前，伸手遞給晚香一根菸。
晚香愣住了，飛快地看了姜勇一眼，又垂下目光。
姜勇說：“抽菸也不是十惡不赦，那些菸廠每天不都開工嗎？壓力實在大，你就抽一根。”
姜勇就那麼舉著煙，遞到晚香面前。晚香不好拒絕，伸手接過煙。
姜勇擦亮打火機，先給晚香點燃煙，他自己也點了一根。
這個夜晚，兩個陌生人站在樓梯間裡，煙霧在狹窄的空間裡彼此碰撞，膠著，呈現一種迷幻的氣氛。
姜勇緩緩地吐出一口煙霧，他先開口說：“我以前見過你——”
晚香嚇一跳，抬頭看著姜勇，正和姜勇的目光相撞，她避開了目光。
晚香有些不相信地說：“我們以前見過？在哪兒？”
姜勇說：“十多年前，你是不是在一家中醫按摩理療館工作過？”
往事像潮水一樣，嘩啦一聲，把晚香築起的堤壩沖毀……
晚香在那家中醫按摩理療館，學了三個月。學徒沒有工資，為了考下按摩技師證，她還花了1000多元。
可惜，晚香持證上崗的第一天，就辭職不幹了。
想起那天被客人羞辱，被老闆嘲笑，被同事嘲諷的那種屈辱。晚香心裡難受極了。
晚香有些不相信抬眼看著姜勇：“我在那個中醫按摩館就幹了一天，你咋就認識我？”
姜勇歉意地說：“我就是那天認識你的。別提了，那個騷擾你的顧客，就是我的客戶，我們倆那天喝了點酒，前一天夜裡我睡落枕了，就想去按摩一下。沒想到我那個客戶不是個東西，藉著酒勁耍酒瘋，就跟你嘚瑟——”
說到這裡，姜勇眼裡的歉意更濃。“當時我就在旁邊，想跟你解釋，但你哭著跑了——”
晚香使勁地回憶，十多年前，她那天中午按摩的顧客，旁邊是站了一個男人。不過，那個男人沒有進屋，就坐在大廳裡，讓師傅給按摩脖子。
想起來了，但是，晚香對姜勇的容貌很模糊。她輕聲地說：“哦，當時你也在……”
姜勇看著晚香，真誠地說：“其實，那天在高速服務區，我跟你藉手機，一眼就認出你。”
晚香吃驚地看著姜勇：“你認出我？都過去十多年了——”
姜勇眼裡都是笑意，那笑意很像二哥的眼神。晚香在那溫暖的笑容裡，放鬆了一下。
姜勇聲音和緩：“你沒變什麼，你還是那麼膽小，那麼謹慎，還那麼熱心。”
晚香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把落在眼前的頭髮抿到耳朵後面，她避開姜勇的目光：“我都老了，容貌老了很多，你還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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