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連忙追問:“買滑雪板這麼貴?”
二哥說:“滑雪裝備可貴了,我別說了,說了你更鬧心。”
老爸來了一句話:“向北,你們家一個小姑娘,花那麼多錢培養她幹啥?將來你手裡攢的錢,要給你侄子花,那是咱們老李家的人,你姑娘是外姓人,將來嫁人——”
二哥立刻截斷老爸的話:“老爸,今年過年,本來我都哄好媳婦,讓她跟我到咱家過年,但後來我媳婦說你重男輕女,什麼都偏向大兒子一家,她就不回來!
“爸,我們夫妻的事情 ,你就別管了,我女兒的事情,你就更別管!”
老媽在旁邊實在聽著來氣,就對二哥說:“向北,別陪你爸了,他不識敬,越敬越歪歪腚。你去廚房幫他們包餃子,我都餓了!”
這天吃飯,李向南開車帶著李哲回來。曹麗沒來,她媽病了,在家打吊瓶。
老爸說:“向南,你岳母病了,我們這邊是不是應該去看看人家?前一陣子你媽出院,人家老兩口來看望,拿了不少東西。”
李向南說:“出了正月再去吧。我岳母是感冒,萬一把你們傳染呢。”
吃飯的時候,老爸從臥室拿出一沓錢,遞給了李哲:“孫子,這是你二叔給你的,你考上研究生,你二叔給你的錢。”
李向南看到這錢是從老爸手裡拿出來的,他心裡有數,但他嘴上沒說。
李哲不要:“二叔家還有小妹呢。”
老爸說:“孫子,你二叔給你的就拿著,小妹那畢竟是外姓人,嫁人就不是咱老李家人了——”
三姐再也忍不住,來了一句:“以後老爸有病,別找姑娘,找兒子去照顧,我是說啥也不照顧他!”
老媽氣得用筷子打了三姐的手背一下:“你都快50歲的人,還這麼虎啦吧唧的,你心裡有數就得了,還非得說出來!”
三姐氣哭了:“我一輩子被你們歧視,瞧不起,就因為我當年去舞廳唱歌。我不去舞廳唱歌掙錢,你們養活我呀?我自食其力有什麼不對?
“可家裡一旦有事,就一個電話把我叫回來,讓我出力又出錢。我出錢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覺得我掙的錢髒呢?我不撈好,我憋氣,還不行我說一句?!”
三姐起身想回家。小魚連忙站起來,拉住三姐:“三姨,別哭了,到我媽房間,晚上咱們一起玩撲克。”
三姐也生自己的氣,今天好好地吃飯,怎麼突然情緒就上來了。二哥明天就回深圳,再想見二哥就得等一年。
三姐去了晚香的臥室,李哲隨即端了兩盤餃子送過來。
三姐哭了一會兒,哭夠了,不哭了。
三姐輕聲地對小魚說:“其實,我們都挺喜歡侄子李哲,可是,就因為你姥爺總是偏向他們一家,曹麗又那麼膈應人,我就對侄子親熱不起來。”
小魚沒說話,默默地給三姨夾餃子。
門外有人敲門,是二哥推門進來。
二哥衝三姐笑了:“這咋還哭鼻子了呢?一會兒晚上我請你們去唱歌,吃燒烤,去不去?”
小魚高興,低頭去看三姐。三姐不好意思地笑了:“去唄。爸愛唱歌,他去不去?”
二哥疼惜地撥了三姐的額頭一下:“你呀,本來挺孝順,非要當面頂撞他。他歲數大了,就當沒聽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