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飯後，晚香在廚房洗碗。老媽一首在廚房轉悠，臉色不太好看。
晚香說：“媽，廚房太小，你去客廳坐著。”
老媽好像沒聽見晚香的話，她忽然說：“曹麗把我們給你大哥的房子賣了一套，給她爸媽買社保，還給曹鳳買社保？你大哥昨天跟曹麗吵架，是這麼說的吧？”
老媽這記性還挺好。
晚香只好勸慰：“媽，你就別想這些，想了也改變不了，只會讓自己更生氣。”
老媽說：“我能不生氣嗎？我們省吃儉用攢下的房子，是給孫子留的，沒想到她都貼補到孃家。”
晚香心裡想，你們真的沒想到嗎？你們之前多溜鬚曹麗呀？就怕曹麗不跟我大哥好好過日子，就怕兩口子離婚，就怕孫子沒有完整的家。
你們就上趕著，把第二套學區房，給了李向南兩口子。
李向南買車，你們也掏了一筆錢幫助他。
現在，是你們知道曹麗不守婦道，跟老段扯犢子，你們才覺得這些年被曹麗糊弄了。
晚香在什麼書上看到一句話：所有傷害，都是你允許的。
但晚香不能跟老媽這麼說，她只好繼續勸解：“媽，你就慶幸吧，沒有把這最後一套房子，拱手送給那兩口子。
“否則的話，你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現在這不是挺好嗎？
“你們有退休金，有房子，身體也挺好，別跟他們生氣了，氣出病來犯不上。”
老媽又自言自語地說了半天。
要吃午飯的時候，老爸還在臥室裡沒出來。
晚香在廚房忙碌，也沒顧得上過去看看老爸。
吃飯的時候，老爸沒來。老媽說：“你爸不舒服，有點燒，一會兒去醫院看看吧。”
晚香去臥室叫老爸，老爸支撐著起來，吃了一口飯。
飯後，晚香也沒收拾廚房，要打車帶老爸去醫院看病。
但老爸死活不去醫院，就說自己沒事。“我就是感冒了，去醫院幹啥？到了醫院就不少花錢，犯不上，我到診所，花點錢，打兩個吊瓶就過來了。”
老爸這個人呢，兩套房子捨得給大兒子，卻捨不得花幾百元去醫院看病。
晚香想給李向南和三姐打電話，但老爸不讓。
老爸衝晚香立眼睛：“不許給他們電話，他們都有工作，我沒事，我心裡有數，就是感冒了。”
兩人來到診所，醫生給老爸開了吃的藥，還有打吊瓶的輸液。
老爸不想在診所打吊瓶，晚香就給一個熟悉的護士打電話。
護士很快來了，幫老爸紮上吊針。
老爸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下午。老媽默默地坐在旁邊，守著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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