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笑了:“我說了,怕你不同意。”
老爸說:“大半輩子過去了,咱家啥事不都是咱倆商量著來嗎?你要是能說服我,我就聽你的。”
老媽說:“你要是讓我說,那我就說說,我想說的是這套房子——”
老爸有些不解地看著老媽:“咱們住的這套房子?咋地了?你想說啥?”
老媽坐在沙發上,從茶桌上的果盤裡抓了一把瓜子,放到老爸手裡,老媽靠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說:
“向北在南方有事業有家庭,不用我們惦記。向南有兩套房子,工作好,將來退休金也不少。李哲畢業就能有好工作,也不用我們操啥心了。彩霞呢——”
老媽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彩霞脾氣犟,但幹活沙楞,她到哪幹活都不會吃虧,現在她自己也有了樓房,我也不用惦記——”
老爸似乎知道老媽要說什麼,但他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嗑著瓜子。
老媽繼續說:“我最惦記的,還是老閨女晚香。她房子賣了之後,總算是買了社保,可她想有退休金,要60出頭才能退休啊。晚香還沒有房子,我是想——”
老媽說到這裡,目光看向老爸:“你知道我要說啥吧?你咋一首不吭聲呢?”
老爸苦笑著說:“咱倆過一輩子,一聽你的話頭,我能聽不出來你要說啥嗎?你是要把我們住的這套房子,將來留給老閨女?”
老媽說:“我就是這麼打算的。兩個兒子兩個姑娘,只有晚香沒有房子,只有晚香日子過得緊吧,她還有個姑娘沒有工作,要靠晚香養著。
“我們這套房子,要是說留給晚香,向北不會要的。向南己經有了兩套房子,這套房子他不會要了吧?”
老爸嘆口氣:“自古房產都歸兒子,女兒是嫁到別人家的。”
老媽有些不悅地說:“啥嫁到別人家?晚香現在就跟我們住在一起,她說不會再結婚——”
老爸有些不耐煩,衝老媽擺擺手:“以後再說吧,等咱倆徹底老了,動不動的時候再說——”
老媽看著老爸,想了想,沒再說下去。
這天上午,晚香在早市出攤,賣的還不錯,20盒鹹菜賣掉14盒。
這可是晚香出攤賣鹹菜最多的一次。
十點鐘到了,晚香騎車準備回家,旁邊出攤的大姐就問晚香:“這是賣貨最好的時候,你咋要回家呢?鹹菜 都賣沒了?”
晚香說:“大姐,我要回家給父母做飯——”
晚香把給父母做保姆的事情,簡單地說了幾句。
大姐很佩服晚香:“你可真不容易啊,給父母做保姆,這活兒可不好乾,你還出來出攤——”
大姐看到晚香腳踏車後面的雪糕箱子,忽然說:“你要是信得著我,就把剩下的鹹菜放到我攤子上,有人要買,我就帶著給你賣,你看行嗎?”
晚香太高興了,就把雪糕箱子擺在大姐的攤子一角。
晚香是講義氣的人,她做事雖然有些拖泥帶水,但是該做到的,她不會拉過兒。
晚香說:“大姐,你要是幫我賣鹹菜,賣掉一盒鹹菜,我給你一塊五吧。”
大姐笑了:“老妹你可拉倒吧,你的買賣就是掙個塊八角,我還要你的錢?你的鹹菜就擺在這裡,也不費草也不費料,就擱著,賣了就賣了,沒賣你也彆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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