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和李哲到早市的時候，快八點鐘了。
太陽己經升起來，天氣暖和了一點，不像一早起來鬼呲牙地冷了。
早市的人正是多的時候。快要過年了，人們都出來採買年貨，買新鮮蔬菜。
過去東北過年，很少買新鮮蔬菜，嫌貴，一冬天都吃秋天儲存的白菜、土豆、蘿蔔。
現在不同，人們生活過得好了，手裡錢也多了，別說過年呢，就是平常也去早市買新鮮菜。
過年的時候，早市的菜賣上價了，什麼都能賣上價。
小魚聽到早市裡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有些奇怪地對李哲說：“小哥，前兩天我來賣鹹菜，韭菜還5元一斤，今天咋7元一斤，一天漲了一元，我沒聽錯吧。”
李哲說：“過年時候啥都貴——”
再一細聽，菠菜都賣到8元一斤。
兩人一合計，那鹹菜是不是也應該漲價？那就7元一盒，顧客多買鹹菜的話，可以適當地降點價格。
旁邊出攤賣菜的大姐看到小魚來了，笑著說：“你媽咋沒來呢？”
小魚說：“我媽的腳腫了，那天她回家被電動車給撞了一下——”
出攤大姐說：“你媽還有西盒鹹菜放到我這裡，全都賣了，我還沒給她錢呢，那我把錢給你吧。”
小魚挺高興，幸虧她來出攤，沒等賣貨呢，就開始收錢。
大姐還對小魚說：“這幾天你千萬堅持出攤，過年的時候，啥都好賣，磚頭瓦塊要是放鍋裡炸一下都能賣。”
小魚被大姐逗笑了。她就試探地說：“大姨，我看啥菜都漲價，我家鹹菜能不能漲價？”
大姨略微沉吟了一下，說：“也行，要是老顧客來買鹹菜，你就6元一盒，死活不能再降價。要是新顧客，就7元一盒，愛咋咋地，不買拉倒。這早市人這麼多，有的是人來買。”
兄妹倆就把腳踏車支在大姐的攤子旁邊，小魚拿出兩盒鹹菜放到雪糕箱子上，她學著晚香的樣子，開啟一盒鹹菜。
因為旁邊有小哥在，小魚膽子壯了一些，就開始向路人叫賣。
大姐對小魚說：“你這個夾空總有人想站著賣貨，我都給攆走了，就怕你媽來了沒地方。”
小魚心裡明白是咋回事，嘴裡一個勁地說：“謝謝大姨。”
其實，晚香在大姐攤子旁邊賣鹹菜，在沒人買鹹菜的時候，晚香就幫著大姐賣貨。
有人打聽大姐的菜價，大姐忙著照顧別的顧客，顧不過來的時候，晚香就幫著賣菜。
大姐上哪去找不要錢的小工？
小魚也知道，自己的攤位是借大姐家的光，要不她就得走到早市的末尾去出攤。
小魚也跟著晚香學，沒人買鹹菜，她也幫著大姨招呼顧客。
李哲在周圍踅摸了一遍，走了兩圈，回來了。
他穿著爺爺的大棉褲，走路晃盪晃盪，看不出是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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