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晚香正在廚房做早飯，粘稠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泡的時候，李哲就滿面春風地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袋油條。
老爸高興地看著李哲：“大孫子，還給爺爺買油條。”
李哲說：“我老姑腳腫了，我來幫老姑忙乎忙乎。”
晚香在廚房聽見侄子的話，心裡說，都說大家喜歡李哲，這孩子，誰不喜歡？
哪像小魚那樣，又懶又饞，還啥都挑剔，淨事兒。
晚香轉念一想，哎，自己的孩子，自己還嫌棄？那她也不稱職做個媽媽。
再說，晚香以前不也這樣嗎？即使還住在老媽家裡，也經常不做飯，房間也不收拾，自己的臥室跟豬窩一樣，把老爸氣得夠嗆，經常呲噠晚香。
別說，這一年多的光陰過去了，晚香鍛練地幹活利索，做的飯菜也儘可能地適合老兩口的口味。
老爸嘮叨的次數明顯地比過去少，這也是一種好的事情啊。
李哲到廚房跟晚香聊天，看到晚香往飯盒裡裝鹹菜，他忍不住好奇地問：“老姑，你腳都腫了，還做鹹菜呢？”
晚香笑著說：“我做鹹菜不用腳，是用手。”
李哲也笑了：“老姑，我發現你給爺爺奶奶做飯之後，你說話都幽默了。”
晚香說：“心情好了，說話就幽默唄。”
晚香是給一個顧客裝鹹菜，裝完鹹菜，她打算讓小魚給顧客送去。
李哲說：“別叫我老妹了，我去送鹹菜。”
晚香說：“你是研究生啊，給顧客送鹹菜？”
李哲說：“研究生畢業還有送外賣的呢，我也可以送鹹菜，你別小看我。”
李哲不熟悉附近小區的情況，他只好去敲門：“小魚，小魚，我是你小哥，顧客要鹹菜，小哥想幫你跑一趟，可不知道小區，走啊，你陪我去。”
小魚也醒了，趴在被窩裡畫漫畫呢。
小魚去衛生間梳頭的時候，李哲看到小魚散亂地放到床上的漫畫。
越看漫畫，李哲臉上的笑容越多。
第一張漫畫，是李哲推門進來，爺爺眼睛放光地迎上去。
第二張漫畫，是李哲給爺爺戴圍巾，其他人手裡都拿著一盒巧克力。
第三張漫畫，是爺爺奶奶和老姑都給李哲夾菜，一旁的小魚嘟著嘴。
第西張漫畫，是老姑給李哲一盒牛肉乾，小魚連忙往廚房看，廚房的灶臺上，還放著半盒牛肉乾……
李哲把小魚的漫畫拿給老爸看：“爺，看看，我老妹畫的，越看越有意思。”
老爸從李哲手裡接過小魚的漫畫，他走到寫字檯前，拿起老花鏡戴在鼻樑上，又把助聽器戴在耳朵上。
平常，老爸一早起來不戴助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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