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說:“前幾天,我和我媽去早市賣鹹菜,賣的也挺好,後來我媽被撞,我也不想自己出攤——”
李哲忽然說:“咱倆去出攤吧。”
小魚不相信地撇嘴看著李哲:“你一個大研究生能去出攤?”
李哲說:“怎麼不能?能幫老姑做點事,我還挺高興呢。”
小魚說:“你爺爺看你出攤,還不得心疼死。”
李哲笑了,看著小魚說:“我爺爺也是你姥爺,你姥爺比誰都關心你,你我看你漫畫都沒發現變化,可你姥爺看出來,這還不是關心你?”
小魚不說話,垂著目光,長長的眼睫毛上沾了晶瑩的淚珠。
單親家庭的孩子,很多都很敏感。
從小在不一樣的環境里長大,性格也會受影響。
尤其小魚在成長的過程裡,不斷地遭到同齡人的霸凌,尤其最近一年,她的爸爸馮玉坤對她的種種暴力,讓小魚痛苦不堪,情緒時常崩潰。
小魚在畫畫,她在每一幅畫裡都畫自己,每一幅畫裡的自己,都是對她內心傷痛的一種修復,一種完善,一種堅強的面對。
只有能首面自己內心的痛苦和崩潰,才能把打碎的自己黏起來,重塑一個新的自己。
小魚和李哲送貨回來,小魚去陽臺裡拿出雪糕箱子,遞給晚香,說:“媽,你給我裝鹹菜,我小哥要陪我去早市賣貨!”
有時候,晚香說一百句,不如別人對小魚說一句。
尤其是同齡人的話,更容易讓小魚接受。
李哲都想幫晚香賣鹹菜,那小魚當仁不讓要衝到前頭。
尤其有小哥陪著賣貨,小魚就不怕馮家人的騷擾。
晚香有點不相信李哲能去早市賣鹹菜,她也擔心曹麗知道了會不高興。
李哲來到廚房,說:“老姑,這個寒假,你要忙起來了。我和小魚賣鹹菜去,這個寒假你就多做鹹菜吧。”
晚香說:“你媽爸能同意嗎?萬一他們不同意,你要是去了,他們不高興。”
李哲淡淡地說:“老姑,我是成人了,我做的事情只要不違法,不用向他們報備。”
侄子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都是笑意。李哲的眼睫毛也長,那忽閃忽閃,真好看。
將來,李哲會找啥樣的物件呢?誰家的小姑娘能這麼有福,跟我大侄處物件呢?
李哲說的多有道理,讀書多的人不一樣,懂的道理也多。
晚香心裡熱乎乎的,她往雪糕箱子裡裝了20盒鹹菜。
不過,兩個孩子要出門的時候,老爸老媽都不同意,怕李哲凍壞了。
小魚心裡想,我出攤你們咋不擔心我會凍壞呢?
但李哲出攤的決心己定,老媽只好把老爸的大厚棉褲找出來,讓李哲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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