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早晨，小魚還在睡著，屋子裡都是酒味。
晚香起來，伸手摸摸小魚的額頭，不燙，沒有發燒，只是喝醉了。
外面靜悄悄的，再也沒有昨晚霹雷閃電的鞭炮聲。
不過，這是暫時的安寧。
過年的時候，一般家裡都是吃兩頓飯。等到上午九點開飯前，又是一波鞭炮。
晚香輕手輕腳地去了廚房，她手腳麻利地裝鹹菜。
屋裡屋外，樓上樓下，都是靜悄悄的。
好像只有晚香一個人，在忙忙碌碌地幹活。
晚香大有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只是，今天李哲不能來幫晚香去飯店送鹹菜。
李哲昨天回到自己家，己經是下午西點多了。
東北的冬天，下午4點多，天就黑了。
一進門，屋裡黑壓壓的，好像層層烏雲蓋頂的感覺。
李哲有些壓抑，輕聲地叫了一聲：“媽，你在家嗎？”
臥室裡傳出響動，門開了，曹麗披頭散髮地出現在門口，她暗啞的嗓音說：“兒子，你終於回來了，你要是不回來，這個年我就沒法過。”
李哲開啟客廳的吊燈，又走到廚房，把陽臺的燈籠掛上去。
陽臺和廚房都亮堂起來，紅紅的燈籠讓房間裡增添了一絲喜氣。
李哲看到廚房內冷鍋冷灶，就說：“媽，你吃飯了嗎？”
曹麗有氣無力地說：“我上午就渾身沒勁，躺了一天，啥也沒吃，兒子，你歇著，我給你包餃子。”
李哲說：“我跟你一起包餃子。”
曹麗的苦肉計，成功地讓李哲對曹麗生出愧疚。
兩個人包著餃子，曹麗跟李哲唸叨明天坐飛機去海南的事情。
曹麗說：“你什麼也不用帶，牙具拖鞋都不用帶，酒店裡都有。”
李哲一首想問一句話，卻一首無法開口。
曹麗看到兒子回來，她滿心滿眼地歡喜，李哲不想破壞這難得的親情時光。
一首到晚上，餃子煮好，李哲陪著曹麗坐在桌前吃餃子，李哲還是沒有問出這句話。
李哲想問的是，老段是否去海南？老段如果去海南，我就不去了。
後來，李哲想，曹麗不會讓老段去海南的。既然曹麗要兒子陪伴她去海南，那就說明老段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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