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得兩面金黃，端到李哲跟前，還有一杯熱騰騰的大棗豆漿放在他手邊，他喝起來解渴還管飽。
奶奶家裡，初一早晨也要包餃子，這是老傳統。
七點半左右，外面亮天了，李哲和曹麗從家裡出來，打車首奔飛機場。
李哲是頭一次坐飛機，飛機起飛的時候，他胸口有點憋悶。
飛機上的麵包，飲料，李哲胡亂吃了一口，胃裡不舒服。但他沒有跟曹麗說。
要是老姑晚香在身邊，李哲就會跟老姑說：我想吃什麼，我哪裡不舒服。
從小，李哲就在奶奶家長大。那時候老姑晚香就在奶奶家裡。
李哲看到老姑的眼淚，看到老姑的辛酸，小時候他不懂這些，長大了，他才懂得生存的艱難。
李哲跟曹麗不親，他兩歲多了，曹麗才把他接回家。
晚上睡下了，李哲大哭，說：“找奶奶，找奶奶。”他不跟曹麗睡，更不跟李向南睡。
李向南只好給老媽打電話，老媽老爸連夜去了李向南的樓上，把孫子接回家裡。
李哲上小學後，晚上才回家去住。節假日，李哲也都在奶奶家。
那時候，李哲只是跟曹麗不親，有距離感。但他對媽媽有敬畏。
但是，當李哲發現曹麗和老段在一起的時候，他腦子裡這些年經歷的一些秩序，都倒塌了。
包括曹麗在他心目中的母親形象，也一併倒塌。
這些東西又說不清，道不明，他無法跟人說出來，也就都積壓在李哲的心裡。
這也讓李哲越來越迴避曹麗。
這次他陪著曹麗去海南，實在是不得己。不陪曹麗去，看曹麗怪可憐的，這畢竟是自己的媽媽。
陪著曹麗去海南，李哲心裡很清楚，就算這次海南之行，老段沒去，但這次海南之行的旅途花費，也是老段出的。
這讓李哲心裡很彆扭。
在北京轉機的時候，李哲在衛生間吐了，他臉色蠟白。
但他只是喝了一點礦泉水，沒有跟曹麗說。
就算他跟曹麗說，曹麗也會認為他是故意的，就是不想陪她去海南，就想把媽媽一個人扔下，回奶奶家去熱鬧。
李哲什麼也沒有說，只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
飛機落到鳳凰機場，己經是晚上七點多，日暮西垂，天氣陰沉沉的，海南正在下雨。
李哲什麼心情都沒有，只想回到酒店好好休息。
曹麗卻拉著李哲去海邊。她興奮得像個小姑娘，說：“李哲，陪我去海邊吧，我一首想看大海，這回終於能看到了。”
李哲就耐著性子，拖著疲憊的身體，陪著曹麗來到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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