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笑了笑，沒接話，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于娜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後悔又翻上來了——早知道杜鵑是這反應，她剛才就不該把那本雜誌拿出來。
現在好了，一個比一個來勁兒。
這倆，一個明著來，一個暗著來，誰也別說誰。
王海珍又湊過來，拿自己的烤串往陸澤嘴邊遞：“陸哥再嚐嚐我這個，剛才那串沒我這份香——”
于娜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搶過她的烤串：“吃你自己的！”
王海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不惱，端起酒杯衝陸澤舉了舉：“來陸哥，喝酒喝酒。”
陸澤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
杜鵑在旁邊抿著嘴笑，也輕輕舉起自己的杯子。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
王海珍已經徹底放開了，整個人都快坐陸澤腿上去了，時不時還要湊到他耳邊說悄悄話，也不知道說的什麼，反正每次說完就自己咯咯笑。
于娜在旁邊看得牙癢癢，但又不好說什麼——畢竟是她自己把人叫來的。
杜鵑倒是沒那麼誇張，但她坐在陸澤另一邊，隔一會兒就問點什麼，聲音軟軟的，帶著上海姑娘特有的糯，聽得人心裡發癢。
“陸哥，儂寫《大唐紅顏錄》的時候，是咋想的呀？”
“陸哥，儂演戲的時候，會不會緊張呀？”
“陸哥……”
陸澤倒是來者不拒，問什麼答什麼，喝酒也不推辭，偶爾還開兩句玩笑，把幾個人逗得笑得前仰後合。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客廳裡的笑聲卻越來越響。
酒瓶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幾個人喝得東倒西歪，話題天南海北地扯。
從杜鵑九月份要去上海戲劇學院讀書，聊到王海珍考上大專，學的是室內設計——她一說起這事兒就擺手，嘴裡嘟囔著“別提了別提了，就是個破學校”。
于娜則提起王海珍去年那場超模大賽，一九九九年新絲路中國超模大賽，幾千號人裡殺出來的冠軍，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亮。
“那一年你可是真風光，”于娜靠在沙發上，晃著手裡的啤酒罐，“幾千個人啊，成都賽區殺出來的，最後拿冠軍，嘖嘖。”
王海珍被誇得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得意，擺擺手說“還行吧還行吧”，但嘴角的笑根本藏不住。
于娜頓了頓，忽然嘆了口氣：“說起來，那一年我本來也想參加的，結果那陣子出了點事兒，硬生生錯過了。”
王海珍愣了一下，然後拍拍她肩膀：“沒事兒，法國那個更牛！世界超模大賽，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呢！”
話題一轉，又聊到于娜即將去法國參加世界超模大賽的事兒。
杜鵑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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