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珍正啃著烤串，聽見這話抬起頭，嘴裡還嚼著肉，帶著河北人那股直來直去的勁兒，含糊不清地問：“國王遊戲？咋玩兒啊？”
于娜晃了晃手裡的牌，已經開始拆包裝了：“就是抽牌，誰抽到鬼牌誰就是國王，國王可以指定兩個數字的人幹任何事——親嘴、喝酒、脫衣服，什麼都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陸澤那邊瞟了一眼。
那眼神，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杜鵑在旁邊小聲問，上海話軟軟糯糯的，帶著點擔心：“那要是抽到自介的數字哪能辦啦？”
于娜笑了：“那就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唄。願賭服輸，懂不懂？”
王海珍來了興趣，把手裡的烤串籤子往盤子裡一扔，蹭地坐直了。她拍了拍手，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來來來，麻利兒的！趕緊開始！”
這股子熱情勁兒，恨不得現在就抽牌。
于娜把牌拆開，往桌上一倒，嘩啦啦散了一片。
她開始洗牌，手法還挺熟練，一邊洗一邊說：“先說好啊，抽到啥就是啥，不能耍賴，不能中途退出。誰退出誰是狗。”
“行行行，快點快點！”
王海珍已經等不及了，手都快伸到牌堆上了。
杜鵑沒說話，只是輕輕抿了抿嘴，臉微微紅了。
于娜拆開撲克，從裡面挑出1到5和一張鬼牌，六張牌，在手裡洗了洗，然後挨個發過去。
“我先說好啊，”于娜邊發牌邊說，“願賭服輸，抽到了就得做，不許耍賴。”
王海珍笑了：“行了行了，快點發。”
牌發完了。
陸澤拿起自己的牌看了一眼——黑桃3。
于娜忽然笑起來，把牌一亮：“鬼牌在我這兒！我是國王！”
她把牌往桌上一拍，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那兩條大長腿在燈光下白得晃眼，裙襬滑下去，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她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來掃去，嘴角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像只剛逮著老鼠的貓。
“讓本王想想啊……”她拖長了聲音，手指點著下巴，目光在王海珍和杜鵑之間轉了幾圈，“命令是——抽到數字2和數字4的人，嘴對嘴親一下！”
王海珍一口啤酒噴出來：“啥？！”
杜鵑臉騰地紅了，比剛才還紅，紅得都快滴血了。她低下頭，連脖子都紅透了，耳朵尖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陸澤愣了一下，然後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黑桃3。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嘖”了一聲。
不是2，也不是4。
他目光掃過對面兩個姑娘——王海珍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手裡轉著那張牌，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副“老孃無所謂”的架勢。杜鵑坐在她旁邊，低著頭看自己的牌，耳朵尖已經開始泛紅。
陸澤靠在沙發上，表面上雲淡風輕，心裡卻在罵：這破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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