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想了想，回了一條：“等會兒就出發，大概十一點半到。”
過了幾秒，劉蓓回過來：“好嘞，沒問題。”
他放下小靈通，坐到書桌前，拿起黑色鋼筆，從墨水瓶吸取了墨水之後，他又抽出一疊稿紙，鋪平，開始寫。
大早上頭腦清醒，最適合幹活。
鋼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劃過，字跡工整流暢，思路順得很，一行接一行，根本停不下來。
半小時後，一章寫完。
他放下鋼筆，活動了一下手腕，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轉身走到陽臺，掏出煙，點上，深吸一口，慢慢吐出去。
三月的北京，早上還有點兒涼。陽臺外能看到樓下的小區，有幾個老太太在遛彎，有小孩子揹著書包往學校跑。
他眯著眼，看著那縷青煙散在風裡。
舒服。
正想著等會兒去劉蓓家吃什麼，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陸澤愣了一下，掐了煙，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他差點沒認出來——門口站著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厚羽絨服，帽子扣頭上，口罩遮著臉，鼻樑上還架著墨鏡。
全副武裝得像個特務。
“額，你……哪位？”陸澤問。
那人沒說話，伸手摘了墨鏡，又拉下口罩——
于娜。
陸澤愣了愣，然後笑了：“你這打扮，我還以為哪個明星呢。”
于娜臉一紅，好在早上那點涼意還沒散，看不出來。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早餐袋，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那個……”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陸澤看著她那窘迫的樣子，覺得挺有意思。他也不催，就那麼靠在門框上等著。
于娜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把手裡的早餐袋晃了晃。
豆漿油條的香味隔著袋子都能聞見。
陸澤瞬間明白了。
“進來坐？”他讓開身子。
于娜搖搖頭，聲音悶悶的：“不了，我得回去打掃衛生。屋裡亂得跟遭賊似的，再不收拾沒法見人了。”
陸澤想了想，說：“那我吃完了，過去幫你們一起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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