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拖完最後一塊地，把拖把靠在牆邊，直起腰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于娜的這間屋子不大，但在三個姑娘的收拾下，已經恢復了七八分模樣——沙發墊歸位了，茶几上的酒瓶和燒烤、水煮花生以及骨頭殘渣什麼的全不見了，地上的水漬也擦乾淨了。
窗戶開著，三月的風灌進來，帶著點涼意，把昨晚那股混雜著酒精、香水、汗液的味道沖淡了不少。
可以說，幾乎看不出來昨晚這兒發生過什麼。
“差不多了。”陸澤拍了拍手。
王海珍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瓶剛開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瞥他一眼：“陸哥幹活還挺利索的嘛。”
陸澤笑了笑，沒接話。
他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杜鵑身上。
因為那姑娘坐在沙發角落裡，明明擁有一米八的個子，卻蜷在那兒給人一種破碎脆弱的感覺。
不過想想也正常，畢竟杜鵑是上海至少中產階級家庭出身，接受過良好的家庭教育，做一個乖乖女孩，是父母教導的。
尤其是老上海人的觀念是非常守舊的，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女兒昨天晚上跟兩個女孩一起跟同一個男人啪啪。
怕不是連家都不用回了。
沒這個女兒了。
尤其是杜鵑昨天晚上各種銀蕩亂叫，稱呼自己為女兒，稱呼陸澤為爸爸，如今白天回想起來，必然尷尬得腳趾頭扣地。
而杜鵑她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是陸澤的，袖子長到蓋住手背，衣襬快垂到大腿。她骨架小，那t恤穿在她身上溜肩得厲害，露出半邊鎖骨，白得晃眼，線條清晰，凹下去一小塊陰影。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短褲，于娜的，有點緊，裹著她細長的腿。兩條腿並得緊緊的，膝蓋並在一起，腳踝細瘦，腳上還穿著那雙涼鞋，露出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腳趾。
齊肩的短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只露出紅紅的耳尖。
陸澤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杜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杜鵑，”陸澤開口，“留個電話吧。”
杜鵑愣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他，眼睛亮了一瞬，又趕緊移開目光。
她小聲說：“好啊……”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一部翻蓋的，粉白色的，外殼上貼著幾顆水鑽。她按了幾下，遞過來：“你……你輸一下。”
陸澤接過，把自己的號碼輸進去，又撥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響了，他結束通話，把手機還給她。
“存好了。”
杜鵑點點頭，把手機收起來，又低下頭。
陸澤靠在沙發上，隨口問：“對了，你怎麼跑北京來了？”
杜鵑抿了抿嘴，聲音軟軟的：“來參加模特比賽的……順便玩幾天。然後認識了于娜和王海珍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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