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楠在旁邊點頭，難得沒懟她：“確實不錯。這歌朗朗上口，聽眾接受度會很高。”
王菲沒說話，但她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陸澤一眼。
此刻她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充滿了欣賞，認認真真地打量著面前這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
“還有一首，”陸澤說，“我繼續？”
那英趕緊擺手：“來來來！唱！”
陸澤撥動琴絃，前奏出來，跟剛才那首完全不一樣。
沒有纏綿，沒有少年氣，是開闊的，乾淨的，像一條河在大地上緩緩流淌。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嚮往——”
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點沙啞，但那種力量感，像從胸腔裡一點點往外頂。
“天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無牽掛——”
原本搖頭晃腦的那英停了下來。
她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孫楠，發現自己這位好友已經陶醉在歌聲之中，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眼睛閉著，像在聽什麼很遙遠的東西。手指停在膝蓋上，忘了打拍子，就那麼擱著。
反觀王菲——她放下了手中端著的茶杯，原本翹起二郎腿的姿勢重新擺正，兩條腿併攏，身體微微前傾。
王菲看著陸澤，目光直勾勾的，沒了之前那點漫不經心的慵懶，甚至還微微蹙起柳眉，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眉頭皺得很輕，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她確實在皺。
至於站在樓梯上的劉曉莉，雙臂抱胸，修身的黑色連衣裙包裹的雪峰在手臂襯托下凸起，整個人站在樓梯拐彎角的臺階上，一動不動。
劉曉莉忘了繼續往下走，就那麼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客廳中央那個彈吉他的年輕人。
劉蓓靠在一旁，一臉欣賞看向主角，就像是在看心上人一樣。嘴角微微翹著，眼神柔軟，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一縷頭髮，繞著圈，繞了一圈又一圈。
張若昀蹲在角落裡，手裡的變形金剛掉在地上，他不知道。嘴巴微微張著，仰著頭看陸澤，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劉亦菲坐在他旁邊，也仰著小臉，眼睛亮亮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東西。
陸澤唱完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琴絃還在微微震顫。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那風不緊不慢地吹著，吹得院子裡的銀杏樹枝椏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遠處有鳥叫，還有誰家孩子在哭，都清清楚楚。
那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她轉頭看孫楠，孫楠還閉著眼，像是沒從歌裡出來。那英又看王菲，王菲已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那目光還停在陸澤身上，沒移開。
陸澤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朝他行“注目禮”，不由得嚇了一跳。
陸澤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靠了靠：“額，你們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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