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萬啊,夠買不知道多少條人命。
誰讓2000年正處於野蠻生長的末期,暴力資本正試圖抓住時代最後的風口浪尖進行快速發展。
像房地產、礦產、運輸這些行業,很多糾紛不透過法律解決,而是透過“道上”的力量解決。
大量農村青年湧入城市,缺乏生存技能,在“江湖義氣”和“一夜暴富”的蠱惑下,極易被黑惡勢力收買。
對他們而言,自己的“命”本來就不值錢,如果能透過“辦一件事”拿到幾萬塊錢改善家庭生活,甚至有人願意“頂包”坐牢。
再加上2000年那會兒,dna技術剛剛在刑偵領域普及,天網監控幾乎為零。犯罪分子普遍存在僥倖心理,覺得“只要做得乾淨,查不到人”。
所以那幾年的惡性案件,破案率比現在低得多,很多案子至今還是懸案。
最底層的,四萬塊錢就能搞定一條命。
例如東北某市有個礦產老闆,跟人鬧了債務糾紛,花了四萬塊僱了倆無業青年,把人弄成“酒駕墜河”,乾乾淨淨。
四萬塊在當時是個什麼概念?
一個普通工人五六年不吃不喝才能攢下來。
但對於行兇者來說,這已經是“鉅款”了——畢竟他們的命本身就不值錢,能拿四萬塊換一條命,在他們眼裡是“划算的買賣”。
像浙江這種沿海省,例如台州、溫州那些民營經濟發達的地方,圍繞工程競標、高利貸追債,出現了大量“職業殺手”。
根據當時警方的通報,“砍一隻手”的價格在一萬到兩萬,“一條命”起步價五萬到十萬。
如果目標是有保鏢的、有社會地位的,價格翻倍。
十多萬買個“體面”的死法——車禍、失足、入室搶劫殺人,策劃得明明白白,連不在場證明都給你安排好了。
再往上,三十萬到五十萬,針對的就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地產拆遷、大型工程競標,這種級別的利益糾紛,動輒幾百萬上千萬的盤子,花幾十萬買個對手閉嘴,在那些大佬眼裡是“算得過來的賬”。
執行者往往是帶有黑社會性質組織的“核心成員”,手法極其隱蔽——買通安保人員、利用槍支作案,甚至直接製造“意外事故”。
沒辦法,誰讓這時候社會上黑槍氾濫,一把自制手槍幾千塊就能買到。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2000開虎頭奔的不一定是好人,但一定是不好惹的人。
還有路面上那種“隱形路權”。
2000年北京的路可能沒現在這麼堵,但交警查車依然查得嚴。
可虎頭奔——尤其是掛著“京a8”或者黑牌的。
交警看見了,很多時候會選擇“視而不見”。
不是不敢攔,是懶得惹麻煩。
因為能開這車的人,大機率一個電話就能讓攔車的人寫檢查。
或者讓你第二天因為左腳邁進門,然後被調遣去看水庫或者去森林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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