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林小茹察覺到張志強沒在聽她說話，臉一下子就沉了。
她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見高圓圓和那個帥氣的男人拐過梧桐樹，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暗影裡。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點冷。
“我就知道，”
林小茹的聲音尖了起來，憤憤不平地講道，“你還對那個高圓圓念念不忘。瞅瞅你那張臉，你配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
“？！”
突如其來的人身攻擊，讓張志強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詫異的看向自家女友。
“老孃當初瞎了眼才同意你，”
林小茹越說越來勁，“你追我的時候說什麼？說我漂亮，說有氣質，說跟別的女生不一樣。我看你就是看我跟高圓圓她長得像！找不著正主，找個替代品湊合著過是吧？張志強，你噁心不噁心啊？”
“夠了。”張志強低聲說。
“夠什麼夠？”
林小茹冷笑一聲，“你看看人家高圓圓旁邊的那個帥哥，開的是什麼車？虎頭奔。專門的美女司機伺候著。你再看看你？開個破桑塔納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你那破車停在那兒，跟人家的車放在一起，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張志強的手開始發抖。
“還有你那床上表現，”林小茹的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每次都急吼吼的，三分鐘不到就完事，老孃還沒進入狀態你就結束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都是裝的？喊得嗓子都啞了，就為了給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你還真以為自己多厲害了？可笑！”
張志強猛地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像有人在車廂裡放了一個炮仗。林小茹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她愣了兩秒，慢慢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他，眼眶紅了，但沒哭。
“行，張志強，你行。”林小茹拉開車門，一隻腳踩在地上，回頭瞪了他一眼，“分手。老孃不伺候了。”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林小茹頭也不回地往宿舍樓方向走，步子很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
張志強坐在車裡，看著她越走越遠，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拐角。
他沒追。
“啊——！”
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額頭抵在手背上，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受傷的野獸。
聲音悶在車廂裡，散不出去，嗡嗡的，震得耳膜發疼。
張志強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盤，喇叭響了一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沒人聽見。
而另一邊，林小茹走了幾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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