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準備加大宣傳力度。”
謝慧蘭的語氣不緊不慢，像在會議上佈置工作，條理清晰，邏輯分明，“等你的稿子再多攢幾期，等到《大唐紅顏錄》的字數夠了，我們就安排出版。單行本的排版、封面設計、印刷廠，我都已經讓人在聯絡了。”
陸澤眨了眨眼。
出版？
這才剛發一期，就想著出單行本了？
謝慧蘭沒給他消化的時間，繼續說：“另外，我已經跟北京電視臺打了招呼，等你的專訪安排好了，他們會派一個專題組過來。你也不需要準備什麼，到時候會有專人跟你對接，你只需要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點，稿子什麼的，會有專人給你準備好的。”
陸澤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北京電視臺。
專題採訪。
這不是“做個節目”那麼簡單，這是要把他的名頭打出去，而且是正兒八經的、官方的、有背書性質的宣傳。
“謝處長，您這動作也太快了……”陸澤斟酌著措辭，“我還以為得等個一年半載才能看到成效。”
謝慧蘭嘴角微微揚起，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一年半載？等不了那麼久。”
她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涼白開，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落在陸澤臉上，帶著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力度，“我的目標，是讓《北京文學》先在北方的市場站穩。東北三省是第一步，那邊有工業基礎，讀者群體大，消費力也不差。等北方穩住了，再往南推。”
陸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本來以為謝慧蘭只是想把這本雜誌“救活”，讓她這個社長兼總編輯面子上過得去。
但現在聽她這個口氣，不是“救活”，是“做大做強”。
苟延殘喘什麼的，對方根本看不上，她要的是攻城略地。
看來這位謝處長的野心，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很驚訝？”謝慧蘭看著他，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
“確實有點。”陸澤實話實說，“我以為您只是想止跌。”
“止跌有什麼意思？”謝慧蘭輕輕搖了搖頭，“在體制裡待了這麼多年，我見過太多‘止跌’的。今天止住了，明天又跌，跌跌不休，最後大家一起完蛋。要麼不做，要做就往大了做。這是我的原則。”
陸澤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哦，對了。”
謝慧蘭忽然話鋒一轉：“馮小剛是你舅舅，對吧？”
陸澤對此沒有任何驚訝。
在他知道對方的身份後，就明白這傢伙想要查一個人底細，恐怕比喝杯水都要簡單。
尤其是在北京這塊臥虎藏龍的地界兒，你早上在東三環打個噴嚏，說不定下午西四環的派出所就能收到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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