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全開著，亮堂堂的，跟白天似的。
電視裡放著光碟，不是那種正經的演唱會或者電影，是路邊攤買的那種雜牌熱舞合集。
幾個穿著比基尼的女人在沙灘上扭屁股，背景音樂是電子舞曲，咚呲噠呲，咚呲噠呲。
沙發上、茶几上、地板上，到處都是撕開的避孕套包裝。紫色、粉色、透明色，花花綠綠的，像撒了一地的糖果。有幾個還飄到了電視櫃下面，跟灰塵混在一起，估計下次大掃除才能掃出來。
空氣裡的味道很複雜。汗味、體液味，還有避孕套自帶的草莓香精味，幾種味道攪在一起，說不上是噁心還是催情。
王海珍皺了皺鼻子，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你們……這是開派對呢？”她看著滿地的狼藉，嘴角抽了抽。
于娜從後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笑得像個偷腥成功的貓：“對啊，就差你了。”
……
這三天，可謂是醉生夢死。
陸澤的生活節奏變得極其簡單：不是在操逼，就是即將要操逼。三個超模女生輪番上陣，一個累了換另一個，另一個累了換第三個，第三個累了——第一個已經歇夠了，捲土重來。
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為了保證家裡永遠有人陪著陸澤——主要是怕他趁機跑了——三個人商量好了輪流出門買東西。今天于娜去買菜，明天杜鵑去買，後天王海珍去買。出門的人列一張清單，把三頓飯的食材一次性買齊，回來之前還會在樓下便利店補一輪零食和飲料。
補品是少不了的。甲魚、烏雞、羊腰子、牛鞭，換著花樣來。
樓下菜市場賣肉的攤主都認識她們了，每次看到穿睡衣的高個美女走過來，就笑眯眯地從案板底下掏出提前留好的羊腰子。
“還是老樣子？”
“嗯，老樣子。”
攤主一邊稱重一邊感慨：“你們這聚會開得夠久的啊，天天補。”
“嗯，聚會。”于娜面無表情地接過塑膠袋，轉身就走。
樓下小賣部的老闆這兩天生意也好了不少。
香菸、啤酒、口香糖，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零食，每次都能賣出去一大袋。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每次看到穿睡衣的美女進來買東西，都笑眯眯地多給一個塑膠袋，順口問一句：“姑娘，你們是搞什麼聚會啊？這幾天天天來買。”
“嗯，聚會。”杜鵑面無表情地接過塑膠袋，轉身就走。
聚會，確實是聚會。
只不過這個聚會的主題，是“榨乾一個男人到底需要多少個避孕套”。
答案是——于娜帶來的那一袋，不夠。
甚至王海珍還專門出門補了一趟貨。她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黑色塑膠袋，一個裝滿了菜和補品，另一個裝滿了花花綠綠的避孕套盒子。
她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喘了口氣，說：“老闆問我要不要辦會員卡，說買滿十盒送一盒。”
“你辦了嗎？”于娜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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