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你這還真是……小甜菜。”
黃聖依沒聽懂：“什麼意思？”
“誇你呢。”陸澤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擱，拍了拍手，“要不要跟我混？我捧你。”
黃聖依愣了一下，隨即“噗”地笑出聲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陸老師，你這話說得跟真事兒似的。”
她笑得沒惡意，但那股子“你在逗我吧”的意思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也難怪她不信。陸澤自己還是個剛出茅廬的新人，《少年張三丰》才拍了一半，戲還沒播呢，連個代表作都沒有。擱誰聽他說“下部戲給你弄個女主角”都覺得是在畫大餅，還是那種沒啥技術含量的大餅。
陸澤也不惱，慢悠悠地又剝了個橘子，語氣跟聊天似的：“怎麼，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
黃聖依趕緊擺手：“沒有沒有，就是覺得……你看你這不也剛入行嘛。”
“那是。”
陸澤把一瓣橘子丟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才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但我舅舅是馮小剛。”
黃聖依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凝了一下。
“你……說什麼？”
“馮小剛，馮導，我舅舅。”
陸澤重複了一遍，“我拍戲純粹是愛好，導演才是我真正打算乾的事兒。不然你以為我一個新人，憑什麼第一部戲就演段譽？”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
反正馮小剛確實是他親舅舅這事兒也是真的。
黃聖依看著他那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嘴微微張了一下，又閉上了。她仔細端詳了陸澤兩秒，心裡飛速過了一遍——
這人有必要騙我嗎？
沒有。
他騙我能圖什麼？
好像也沒什麼好圖的。
過了幾秒，她眨眨眼：“所以你拍戲是玩票，導戲才是正職？”
“差不多這個意思。”
黃聖依沉默了片刻，忽然往後一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那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陸澤笑了笑，沒接話。
他心裡那把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他當然知道黃聖依後面會火，而且是大火。
《功夫》裡那個啞女一出來，全國人民都記住了這張臉。可她那會兒籤的什麼破公司，資源稀爛，好好一張牌打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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