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冰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點複雜，她當然知道陸澤說的是剛才跟李小璐那番唇槍舌劍。她伸手接過水瓶。
就在她指尖觸到瓶身的那一刻，陸澤微微側過身，湊到范冰冰的耳邊。
車速不快，窗外的街景慢悠悠地往後移，這個靠近的動作被車身輕微的顛簸掩蓋得恰到好處。
陸澤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范冰冰她一個人能聽見。
“冰冰姐，其實呢……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我是最喜歡你了。”
范冰冰的手指頓了一下。
“所以剛剛你可別吃醋啊。”陸澤的語氣帶著點哄人的意思，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你大人有大量，我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沒辦法之策。咱倆才剛入行，可不能隨意得罪人。”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怕被誰偷聽似的。
“而且你的錢我不捨得花，讓這個女人給我花得了。你的錢呀——”
陸澤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呼吸拂過她的耳垂。
“還得留著給我當嫁妝呢。”
范冰冰愣了。
她的大腦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運轉的程式都卡在那一句話上——“嫁妝”。
這兩個字像兩顆小石子，從很高的地方落下來，“噗通噗通”砸進范冰冰她心裡最軟的那片湖面，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想說點什麼，張開嘴，發現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最後，范冰冰只好接過陸澤遞來的礦泉水瓶，舉到嘴邊，“咕嚕咕嚕”灌了一大口。
水有點涼，順著喉嚨滑下去，冰得她一個激靈，總算把那層堵在嗓子眼的東西衝開了。
這個混蛋。
范冰冰在心裡罵了一句。
但嘴角的微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只能偏過頭，假裝在看窗外的街景，讓那些行道樹一棵一棵地從眼前掠過，好讓自己臉上的熱度不至於那麼明顯。
車窗玻璃上映出她的側臉，紅得像傍晚的雲。
陸澤已經若無其事地坐直了身子，擰上水瓶的蓋子，隨手放在中間的杯架上，動作自然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車內的氣氛微妙地變化著。
李小璐坐在對面，雖然不知道這兩人剛剛講什麼悄悄話，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了，而她李小璐沒能抓住。
“陸澤，”
於是李小璐她開口，語氣隨意，“你喜歡什麼樣的手機？諾基亞還是摩托羅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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