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被范冰冰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砸了個措手不及，但他反應迅速，臉上立刻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雙手一攤：“這還用比？黃聖依她怎麼可能能跟趙玉兒比，就像星星跟月亮比。星星挺亮的，但月亮只有一個，那必須是你啊！”
“喲，”
范冰冰挑了挑眉，“嘴這麼甜，是不是剛才吃蜂蜜了？”
“沒吃蜂蜜，吃了實話。”陸澤拍了拍胸口，“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實誠，心裡想什麼嘴上就說什麼，藏不住話。”
范冰冰被他這套連招逗得嘴角壓都壓不住，抬手就在陸澤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少貧。你剛才還誇她有靈氣、文化課第一專業第二呢，現在就變星星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那不一樣！”
陸澤理直氣壯，“我誇她是基於客觀事實，畢竟人家成績確實好。但你——”
他指了指范冰冰，又指了指自己眼睛，“你在我這兒是主觀感受，主觀感受懂不懂？跟客觀事實不在一個維度上，沒法比。”
范冰冰被陸澤這一套“主觀客觀”繞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住他胳膊上的肉擰了一下：“你就編吧，我看你能編出花來。”
“哎哎哎疼——”
陸澤齜牙咧嘴地往旁邊躲，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在我這兒就是最好看的，誰來了都不好使！”
范冰冰終於鬆了手，哼了一聲，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徹底化成了笑意，從眼底一直漫到嘴角。
她抬手拍了拍他胸口，力道很輕，頗為有些滿意：“算你識相。行了，不跟你鬧了。”
兩人一起轉過身，朝片場那邊走去。
正午的陽光從頭頂直直地打下來，把整個片場照得亮堂堂的。
范冰冰的淺紫色披帛在微風裡輕輕飄動，偶爾掃過陸澤的手背，帶著一點淡淡的香氣，說不出是什麼味道，像是皂角混著一點檀木的氣息，被陽光曬得溫溫熱熱的，若有若無地往鼻子裡鑽。
披帛邊緣的銀線繡花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點，一晃一晃的，晃得人有點分神。
走了兩步，范冰冰忽然偏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那種審問式的慵懶：“陸澤，那你跟我說實話……你對黃聖依，到底是純粹的色心，還是真心覺得她是可塑之才？”
陸澤立刻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表情：“我怎麼可能好色！我那是為了讓咱們行業有更多新鮮血液，是為了影視圈的未來添磚加瓦！”
范冰冰嗤笑一聲：“你繼續編。”
“真的！”陸澤一本正經，“再說了，男人不好色那就完蛋了。一個男人如果連美女都不想看，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更可怕的是——那說明他可能是gay。”
范冰冰被他這句話逗得“噗”一聲笑了出來，肩膀都跟著抖了一下：“行行行，你有理。反正不管怎麼說你都有理。”
“那是，”陸澤挺了挺胸膛，“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講道理。你要跟我講道理，我一定能說服你。”
“少來。”范冰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兩人並肩走到了場邊。
正午的陽光明晃晃地鋪下來，把整個片場照得連佈景上的灰塵都清晰可見，偶爾有一陣穿堂風掠過，吹動帷幔邊角和地上的落葉道具，帶起細碎的簌簌聲。
張衛健正站在燈光下和武指對戲，手裡的道具劍比劃來比劃去，，嘴裡唸叨著臺詞，粵語和普通話摻著來，旁邊的武指時不時糾正一下動作。他整個人已經進入了那種“開拍前預熱”的狀態，眉眼神情都比平時認真了幾分。
陸澤偏頭看了范冰冰一眼。她的側臉在燈光下柔和了許多，嘴角還掛著剛才那點未散的笑意，像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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