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心裡樂了，但臉上沒顯出來：“那行，你跟你媽商量，商量好了給我打電話。”
宋茜點了點頭，把名片又收好，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你不會真是騙子吧？”
“騙你一個剛高考完的小姑娘，我能騙到什麼？”
宋茜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轉身走了。只不過她剛走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問了句：“包吃住嗎？”
陸澤愣了一下：“包。”
“有空調嗎？”她又問。
“有。”
“電視呢？”
“也有。”
宋茜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報了一串數字：“這是我媽的電話，我考慮清楚了會用這個號打給你。”
陸澤掏出手機把號碼存下來，存的時候心裡在想：問了三個問題，兩個是生活待遇，只有一個跟事業相關。這姑娘的優先順序確實有夠真實。
“行，那等你電話。”
宋茜揮了揮手，馬尾在午後的陽光裡甩了一下，然後拐進巷口不見了。蟬鳴又響起來，法桐葉子被曬得泛白，陸澤站在原地又看了眼手機裡存下的那串數字，這才轉身離開。
【2000年7月中旬，你在上海虹橋機場接到了宋茜。她拎著兩個大行李箱，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馬尾被出風口吹得亂糟糟，但精神頭不錯。你幫她搬行李的時候，她問了一句話：“老闆，你公司真就你一個人？”你說：“目前是，但很快就不是了。走吧，帶你看看你接下來要待的地方”。
【宋茜她聽完沒說話，但表情裡寫滿了“行吧來都來了”。】
【宋時予早就在宿舍那邊等著了。】
【所謂的“宿舍”其實是你租的一套老式四居室，收拾得乾乾淨淨，宋茜放下行李轉了一圈，點點頭：“比我想象中好點。”】
【宋時予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你老闆為了給你們騰房間，自己搬去睡辦公室沙發了。”】
【宋茜看了你一眼，沒說話。】
【2000年7月下旬，宋雨琦是在北京朝陽區一家奶茶店找到的。託了幾個朋友輾轉打聽，有人說是她表姐的鄰居的什麼親戚，繞了三四層關係才摸到她打工的地方。你到的時候她正穿著圍裙在後廚洗杯子，綁了個丸子頭，看起來跟普通高中生沒什麼兩樣。】
【聽完來意，她第一個反應是：“騙子吧？”】
【你沒急著反駁，要了杯檸檬水坐在店裡等她下班。第二天又來了，第三天也來了，連著待了三天兩夜。】
【這三天你們聊了很多，聊她為什麼想當藝人，聊她對這個圈子的想象，也聊她現在的處境。】
【直至第三天傍晚，宋雨琦她終於鬆口：“行，我去看看。但要是地方太破我就回來。”】
【2000年8月，你飛了一趟韓國。】
【柳智敏和裴珠泫是透過一個在當地做翻譯的朋友幫忙找到的。柳智敏當時在首爾一家語言培訓機構學中文，剛滿十七歲，對你說的“去中國做女團”這件事半信半疑。】
【你花了兩天時間跟她解釋你的計劃、訓練方案和未來的發展方向。】
【柳智敏表示需要考慮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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