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那條巷子的地下管線，有燃氣管道嗎？”
老黑想了想，臉一下子白了。
“有。”
晏崢二話不說，上車掛擋，油門踩到底。
老城區的那條巷子，逼仄，兩側全是老騎樓，地下的燃氣管網不知道鋪了多少年，早就老化得厲害。
如果有人利用下水道系統，在廠房附近裝了爆破裝置——
一條巷子炸掉，上面的老騎樓全倒。
這不是暗殺。
這是要把一整片區域連同他一起抹掉。
晏崢的車在夜色中疾馳。
老城區越來越近。
他把車停在巷口，熄火，下了車，從後備箱取出一把摺疊工兵鏟。
巷子還是那條巷子。
麵館還在營業，便利店的燈還亮著。
但晏崢注意到，巷口的垃圾桶被挪開了，露出一個鬆動過的井蓋。
他走過去，蹲下，用手電筒照向井蓋邊緣。
邊緣有最新的劃痕，非常新鮮。
晏崢掀開井蓋，一股潮溼的黴臭味湧上來。
他沒有急著下去，反而站在井口靜靜聽了兩分鐘。
下面有細微的水流聲，還有一種更輕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另一頭呼吸。
晏崢把工兵鏟別在腰後，翻身下了井道。
井道里很黑，只有頂部的路燈光透過井蓋縫隙漏下來一絲昏黃。
他的腳踩在溼滑的井壁上，一步步向下。
越往下，空氣越潮溼，帶著一股鐵鏽和柴油的混合氣味。
井道底部是一條直徑約一米二的主排水管，水流不大，只到腳踝深。
晏崢開啟手機的手電筒，順著水流方向朝前走。
走了大約一百五十米，他看見了那個東西——
一枚塑膠包裹的炸藥裝置，固定在管道拐彎處的鑄鐵介面上，引爆線延伸到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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