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當天,黑白兩道都慌了》第1章 出獄(1)

作者:壘土書生·1個月前

第1章 出獄鐵門拉開的動靜,像一把鈍刀割過生鏽的鐵皮。

晏崢眯了眯眼,陽光刺得他瞳孔驟縮。五年來第一次看見自然光,不是監獄天井裡那片灰撲撲的天空,是真正照在臉上的太陽。他拎著那隻洗得發白的編織袋,邁步跨過那道門檻,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身後傳來老獄警的聲音:“晏崢,有人接沒有?”

他沒有停步,只抬手擺了擺。

沒人接。也不需要。

五年服刑,從沒一個人來探望過,他比誰都清楚——那個代號“孤隼”的特戰指揮官早就死了,死在五年前軍事法庭的判決書上。活著走出來的,不過是個坐穿牢底的前重刑犯。

土路在腳下延伸,通往兩公里外的鎮子。路兩側是大片荒蕪的冬田,枯草被風吹得簌簌響。晏崢的步子不緊不慢,像是飯後散步,但那雙眼睛已經把周圍三百六十度掃了個遍。

開闊地,兩側無遮蔽,一百米內沒有制高點。

他的嘴角微微一勾——不是笑,是肌肉本能的反應。準確說,是神經系統對危險預判的條件反射。在特種部隊那幾年,教官說過一句話他記得很清楚:野外殺機藏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城市殺機藏在你習慣忽略的地方。

而這裡,明擺著告訴他我要殺你。

兩公里外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不像一輛車,是兩輛。

晏崢沒回頭,但耳朵已經給出了判斷:從後方土路上來的,車速七十左右,轎車底盤低,發動機聲浪偏悶,不是普通民用車。與此同時,前方轉彎處,同樣一道引擎聲撕破了這片枯寂。

前後夾擊。

他腳步不停,甚至沒加快,只是把編織袋換到左手,右手自然垂在身側。那動作看起來隨意,實則能讓肩頸肌肉完全放鬆,保證隨時爆發出最大力量。

五秒後,前方黑色轎車出現在土路彎道,後方那輛也逼近到兩百米內。兩輛車都沒有掛牌照,也沒有減速的跡象,但車速壓在一個微妙的範圍內——不快到引起警方注意,也不慢到獵物有機會逃出包圍圈。

晏崢偏頭看了一眼右側的田野,枯草半人高,翻過兩道溝坎就是一片廢棄磚窯。地形複雜,利於周旋,但離他的距離大約二百三十米。

他必須在兩車合圍之前衝進那片區域,否則在這條無遮無攔的土路上,他就是個活靶子。

前車距離一百五十米。

晏崢突然加速,沒有提前轉向,而是保持直線朝著鎮子方向猛衝。這會讓前後車的司機產生一種他打算比拼速度的錯覺,但就在前車剎停。副駕門推開的瞬間,他左腳猛地向右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根被壓到極致的彈簧,瞬間折向田野方向,撲進那片枯草叢。

“操!”

後方有人吼了一聲,緊接著是車門被用力推開的動靜。

晏崢不管,他只管跑。

枯草打得褲腿嘩嘩響,腳下泥土鬆軟,每一步都需要更大的發力。但比起監獄裡每天負重跑完的五公里越野,這點阻力跟鬧著玩似的。他很快就衝過了第一道溝坎,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以及一句悶哼般的閩南話——

“追!別讓他跑進磚窯!”

晏崢心裡一凜。

閩南話。但咬字偏生硬,帶一股島國語調的黏著感。

黑鴉會的人。

五年前他親手截獲的那份滲透名單裡,黑鴉會阪城分部的核心成員名單上就有三個閩南裔的日籍殺手。當時他記得很清楚,黑鴉會的情報網早就鋪到了西南邊境線,而臨州恰恰是他們走貨的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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