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裂痕初現晏崢在夜色裡笑了一聲。
他摸了摸後背，被砍刀砸中的地方腫起了一塊，但沒傷到骨頭。好訊息是，那些打手沒追出來。壞訊息是，他現在全身上下溼透，左袖口還滴著血，整個人像剛從泥漿裡撈出來的野狗。
他掏出加密手機，看了看時間。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他得找個地方先把身上的傷處理了，然後把照片傳出去。
晏崢沿著荒草地往南走了一公里，才找到一條通向公路的小路。他蹲在排水溝邊，用手機光照著檢查了一遍身上——除了後背那塊淤青和胳膊上被草葉劃出來的幾道血口子，沒別的傷。那群打手的刀法，跟砍豬肉差不多。
他把工裝外套脫下來擰乾，重新穿上，然後把防水揹包裡的東西清點了一遍。
加密手機。備用電源。一張偽造的身份證。兩千塊現金。一瓶碘伏。一卷繃帶。
夠用了。
他在路邊攔了一輛夜班貨拉拉，跟司機說自己喝多了摔了一跤。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他的眼神透著同情：“兄弟，大半夜的別喝那麼多，要不是我碰見你，這地方連個鬼都沒有。”
“下次注意。”晏崢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在城南一個老舊小區門口下了車，沿著樓梯走到六樓，掏出鑰匙開了門——這是蘇晚璃給他準備的第三處落腳點，一間五十平米的老房子，傢俱落滿了灰，但水電都是通的。
晏崢先進衛生間把身上的泥漿衝乾淨，用碘伏擦了擦傷口，然後裹了繃帶。換上一件乾淨的T恤後，他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把那部加密手機裡的照片匯出來，一張一張翻看。
製毒原料的包裝袋，貼著“冷凍海鮮”標籤的鐵皮箱子，黑色長條箱上的編號——他放大圖片，看清了那串字元的組合規律。
這是島國產的軍火編號。
晏崢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知道黑鴉會在往國內運軍火，但沒想到這麼多。那排長條箱少說也有二十個，按標準配置，能裝備一支小型武裝分隊。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到一邊，拿過另一部普通手機——那是蘇晚璃給他準備的聯絡機。他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起來。
“喂？”蘇晚璃的聲音很清醒，不像被吵醒的樣子。
“是我。”
“你沒事吧？”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碼頭那邊......我聽說今晚出了動靜。”
“我進去了，也出來了。”晏崢說，“東西拍到了，製毒原料和軍火都在，我發給你，你有渠道送到警方手裡嗎？”
“我能處理。”蘇晚璃頓了頓，“但你要想清楚，一旦出手，林崇宇就會知道有人在查他。”
“我要的就是他急。”晏崢嘴角勾了一下，“他越急，越容易犯錯。”
他掛了電話，把照片打包發到蘇晚璃指定的郵箱。然後躺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上一條細長的裂縫，腦子裡飛速轉著。
林崇宇的冷庫裡裝的是製毒原料和軍火，這些東西要經手的人不少。負責看管冷庫的人，肯定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今天晚上那幾個打手，守著冷庫像是守祖宗靈位似的，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全員出動——說明他們知道里面東西的價值。
晏崢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應該會有好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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