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老周......他每次打電話給我，都是不同的號碼，聲音也變過幾次腔。我從沒見過他本人，只知道他是京州那邊的人，專門負責替顧明遠傳話。”
晏崢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盯著林崇宇的眼睛。
“你確定？”
“都到了這個份上，我還有必要騙你？”林崇宇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我是想活命，但我也知道，你晏崢不是好糊弄的。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能查到。”
晏崢沉默了幾秒。
他的腦海中迅速掠過這五年來的一切——獄中的暗算，出獄後的截殺，碼頭上的圍堵，還有那個始終若隱若現的暗影。
林崇宇說的是實話。
他感覺得到。
晏崢緩緩站起身，匕首上沾著一絲血跡，他隨手在林崇宇的衣服上擦乾淨，收進刀鞘。
林崇宇鬆了一口氣，但眼裡滿是後怕。
“還有呢？”晏崢問。
“還......還有什麼？”
“顧明遠的手下，那個老周，有沒有跟你提過別的名字？比如黑鴉會的人，比如渡邊雄一。”
林崇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我只知道老周跟黑鴉會有聯絡，他說過，顧明遠跟黑鴉會的渡邊雄一是長期合作伙伴。我在中間只負責洗錢和物流，其他事，我真的不知道。”
晏崢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即移開。
他轉向阿坤：“看好他。”
阿坤點頭。
晏崢走到窗邊，從封死的磚縫裡看出去，外面是黑沉沉的老城區。
夜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帶著一陣陣腥溼的氣味。
五年前，穀陽收了五百萬，偽造口供送他入獄。
但真正推動這一切的人，是顧明遠。
而顧明遠身後的那條線，比晏崢想象得更深。
林崇宇只是個遞刀子的。
老周才是鑰匙。
晏崢轉過身，看了一眼癱在柱子上的林崇宇。
“你剛才說，老周從來沒露過面？”
“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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