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碾過老城區的碎石子路，顛得林崇宇腦袋撞在車窗上。
晏崢瞥了一眼後視鏡，看到他嘴角滲出的血，沒說話。
車停在一棟廢棄的居民樓前。
晏崢熄了火，拉開車門，冷風灌進來，裹著腐敗的木頭味和潮溼的塵土氣息。這棟樓已經空了三年，五層的紅磚房，窗戶全被磚頭封死，只有路燈滲進來一條條暗光。
阿坤跳下車，看了周圍一眼，縮了縮脖子：“崢哥，這地方靠譜嗎？”
“嗯。”
晏崢打開後門，一把將林崇宇從座位上拽下來。
林崇宇腳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掙扎著站穩，瞪了晏崢一眼，但那眼神里已經沒有碼頭時的兇悍，只剩下色厲內荏的虛火。
“你要幹什麼？”他的聲音發顫。
晏崢沒理他，拖著他往樓裡走。
阿坤跟在後面，手裡攥著一把手電筒，光柱掃過樓梯間，照出滿牆的塗鴉和蛛網。
二樓的倉庫門鎖被晏崢一腳踹開。
裡面空蕩蕩的，牆角堆著幾把破舊摺疊椅，水泥地面上積了厚厚一層灰。晏崢把林崇宇按在一根承重柱旁，從揹包裡抽出繩子，三兩下把他雙手反綁到背後，手腕扣緊，捆在柱子上。
林崇宇掙扎了一下，繩子紋絲不動。
晏崢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阿坤把手電筒靠在牆邊，光柱斜照在晏崢的臉上，半明半暗。
林崇宇喘著粗氣，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晏崢從兜裡掏出那部加密手機，點了兩下螢幕。
倉庫裡突然響起聲音。
“林老闆，京州的線不是斷了，是老周那邊換了頻道。”
林崇宇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錄音還在繼續。
“下次交易，不用你的船，直接走三號碼頭冷庫的櫃子......放心，查不到你頭上。”
錄音裡的語氣淡然，甚至帶著幾分得意。
林崇宇的臉上血色開始消退。
晏崢又劃了幾下螢幕，第二段錄音接上。
“顧二少要的那批貨，還有多久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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