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陳志剛愣了一下：“去哪？”
“郵局。”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巷子，重新回到那條寂靜的街道。路燈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很短。
到了郵局門口，晏崢讓陳志剛站到旁邊，自己走到那個鐵皮信箱前。
信箱生鏽得厲害，上面的綠漆剝落了一大片，露出褐色的鐵鏽。鎖眼的位置有一個小凹槽，看起來像是專門留出來的縫隙——方便塞進信封。
晏崢伸手摸了一下，信封的邊緣從縫隙裡露出一截。
他輕輕抽出來。
信封是牛皮紙的，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只有一張紙的厚度。
晏崢沒有急著拆，他先把信封翻過來，背面什麼都沒有。
“你從來沒見過信的內容？”晏崢問。
陳志剛搖頭：“沒見過。”
“穀陽跟你交代過什麼？”
“他讓我準時送到，不能早，不能晚。”陳志剛頓了頓，“他說，要是被人截了，就說是自己撿到的。”
“那你知道這封信是給誰的？”
陳志剛沉默了一下，輕聲說：“給‘老周’的。”
“你見過老周？”
陳志剛搖頭：“沒見過。但聽穀陽提過幾次。”
“什麼事？”
“有一次喝酒，他說漏了嘴。”陳志剛皺著眉頭回憶，“他說，‘老周’是寧海那邊的人，在公安系統裡也有人。要是哪天平頭公安局裡查得太緊，‘老周’能幫他壓下去。”
晏崢眯起眼睛。
寧海。
又是寧海。
“穀陽還說過什麼？”
陳志思想了想：“他還說，‘老周’這個人不簡單，不僅是寧海那邊的關係，京州那邊也有人。”
“京州。”
“對。”陳志剛點頭，“他說，‘老周’在顧家那邊，也有路子。”
晏崢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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