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穀陽的秘密信晏崢在夜色裡站了很久。
臨州老城區的這條街，白天也不熱鬧，到了深夜更像一座死鎮。路燈壞了大半，剩下幾盞昏黃的，照得路面斑斑駁駁。街角那座廢棄郵局，門臉灰撲撲的，玻璃窗上糊著發黃的報紙，像一隻瞎掉的眼睛。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
星期五，晚上十點四十。
按照林崇宇交代的，穀陽和“老周”之間的加密傳信，都在每週五晚透過這座郵局的信箱中轉。投信的人會在深夜十一點前後出現，把信塞進那個早就廢棄的信箱裡，然後有人會在第二天凌晨取走。
晏崢靠在對面巷口的牆根下，將自己融進陰影裡。
夜風從巷子裡穿過來，帶著一股潮溼的黴味。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帽子壓得很低，整個人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點五十三分。
街對面沒什麼動靜。
十點五十七分。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然後歸於沉寂。
十一點整。
晏崢看見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從街尾走過來，腳步不快不慢，像是一個普通的路人，帶著某種讓人很難留意的節奏感。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上扣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晏崢屏住了呼吸。
那人走到郵局門口，沒有停頓，只是很自然地拐了個彎，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塞進了郵局門口那個泛綠的鐵皮信箱裡。
然後他轉身，沿著原路往回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遍。
晏崢沒有立刻動。
他等那個人走出去二十多米，才從陰影裡走出來，貼著牆根，不急不緩地跟上去。
兩條街之間的距離很近。
那個人拐進了一條窄巷，巷子裡沒有燈，只有月光在地上割出一道慘白的亮光。
晏崢加快了腳步。
他追到巷口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走到了巷子中間，正要拐進旁邊的岔路。
晏崢壓低聲音，叫了一聲：“兄弟。”
那個人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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