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陽低著頭，沒接話。
晏崢繼續等。
又過了幾十秒，穀陽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認命，又像是最後的一點不甘。
“當年那封口供信件的原件，我還留著。”
晏崢的眼睛眯了起來。
“在哪？”
“會所保險櫃的夾層裡。最下面那層鋼板後面，有一個暗格。你把鋼板撬開，裡面有個信封，裝的是當年顧明遠讓老週轉交給我的那封親筆信影印件。”
“影印件？”
“原件他怎麼可能留給我？”穀陽苦笑，“但影印件上的字跡我記得很清楚，是他的。那個年代的官員都練過毛筆字，他的筆鋒很重，尤其是‘晏崢’兩個字，最後一筆會往下壓得很重。”
晏崢站起身來。
“板寸，帶人去看。”
板寸應了一聲，快步走出審訊室。
晏崢重新坐下，看著穀陽。
“你今天要是能把這封影印件交出來，我可以跟檢察院那邊說，爭取給你從輕處理。”
穀陽抬起頭，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晏崢，你以為我要這從輕處理？”
晏崢沒接話。
“我這條命，從五年前收了那五百萬開始，就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穀陽的聲音很平靜，“我只求你一件事。”
“說。”
穀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有一個女兒，在寧海讀大學。她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別讓她知道。”
晏崢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穀陽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
晏崢站起身，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你剛說你女兒在寧海讀大學？”
穀陽的眼神突然警覺起來。
“她是寧海大學的，大三。”晏崢說，“學的是國際貿易。”
穀陽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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