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舊友線索審訊室的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晏崢的手還沒從門把上鬆開。
走廊裡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照得人臉發白。他站在那兒，盯著門板上那塊磨砂玻璃透出的模糊人影——穀陽還坐在裡面，肩膀塌著，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突然鬆了。
阿坤遞過來一瓶水：“問完了？”
晏崢擰開蓋子灌了兩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腦子卻還在轉。
老周，新華銀行，加密賬戶。
這三樣東西已經足夠讓他順著線摸上去。
但他總覺得哪兒不對。
穀陽交代得太順了。雖然過程裡有過掙扎，有過抵抗，甚至在最後還抬出他女兒來當談判籌碼——但那些細節都太像是一個被逼到牆角的人，在按照某個劇本一步步退讓。
他見過太多真真假假的審訊。
有些人扛了七天七夜才開口，有些人只用了七秒。
可穀陽這個量級的對手，不該七個小時就全線崩潰。
“他還說了什麼？”阿坤問。
晏崢把瓶蓋擰回去：“他說老周很謹慎，每次通話都用不同的加密程式碼，從不在同一個地方連續聯絡兩次。他還說——”
他頓了頓。
“他說寧海那邊有個重要的轉運節點，叫天盛貨運。”
阿坤皺了皺眉：“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很正常。”晏崢把水瓶塞進兜裡，“因為那家公司的老闆，是我在邊防緝私隊的戰友。”
空氣忽然安靜了幾秒。
阿坤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
“戰友？”他聲音壓得很低，“你確定？”
“趙啟明。”晏崢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當年在邊境線上一起摸爬滾打了三年的兄弟。他比我早兩年退伍，說是家裡老母親身體不好，回去接手了小舅子的貨運生意。”
“然後就做大了？”
“對。”晏崢看著走廊盡頭那扇窗戶透進來的光，“大到能幫黑鴉會轉運貨。”
阿坤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一個緝私出身的人，倒向了走私集團。
而且那個人，是晏崢曾經拿命換過交情的兄弟。
“我要再看一遍口供。”晏崢朝辦公區走去，“穀陽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個地名，全部對照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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