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姓周的資本大佬，歐洲貨，每月固定日期——這和之前賬本里的“白鯊”“袁大頭”“老狼”三個代號，以及12月15日南碼頭30號倉庫的交易記錄，能對得上號。
“這條線你知不知道還有什麼人？”我問。
“還有一個人，但我不確定他跟林崇宇是什麼關係，”孫德茂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有一次，林崇宇喝多了，跟我說過一句話——‘老子上面的人，連周老闆都得看他的臉色。’”
“那個人是誰？”
“他沒說，”孫德茂搖頭，“但他提過一個地方——京州。”
我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孫德茂上下打量著我：“晏總，我該說的都說了。你什麼時候動手？”
“兩天後。”
“兩天後？”孫德茂皺眉，“這麼快？”
“林崇宇已經快查到假賬的真相了，”我說，“在他動手之前，我先動他。”
孫德茂沉默了幾秒，緩緩點了點頭：“好，我等你訊息。”
他站起身，把帽簷往下拉了拉，轉身走出了茶館。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晚璃的號碼。
“查得怎麼樣了？”
“姓周的叫周秉坤，”蘇晚璃的聲音傳來，“他是寧海資本圈的大人物，名下有兩家上市公司，地產和醫藥都有涉足。但他最掙錢的一條線，是從歐洲走貨。”
“跟林崇宇這條線對上了。”
“對上了，”蘇晚璃說，“但周秉坤只是其中一個環節，他上面還有人——你猜是誰？”
“顧明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蘇晚璃輕輕嘆了口氣：“你總是比我快一步。”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的街道。天色漸暗，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拉出長長的影子。
老周從隔壁桌站起來，走過來坐下：“談妥了？”
“談妥了。”
“那下一步呢？”
“等，”我說，“等林崇宇查清楚那筆假賬的來路，然後把他的注意力，引到孫德茂身上。”
老週一愣：“你不是要幫孫德茂吞掉林崇宇的生意嗎？”
“我是要吞掉林崇宇的生意，”我說，“但孫德茂也不會是贏家。”
我站起身，把茶錢放在桌上，推開茶館的門，走進夜色裡。
身後，老周跟上來，低聲問：“那孫德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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