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人當槍使了，林崇宇。”我一字一字地說，“你以為周秉坤給你錢，找人把你保出來，是真的看重你？你不過是他扔出來試探我的炮灰。能把我弄死最好，弄不死，你被抓進去，他也少一個拖後腿的。”
林崇宇的嘴唇抖了抖。
他沒說話，但我知道我說中了。
“你跟我走一趟。”我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可以幫你爭取減刑。”
“減刑？”他忽然笑了，笑聲乾澀，像是喉嚨裡卡了塊砂紙，“老子蹲過一回監獄，知道里面是什麼滋味。晏崢，我寧願死，也不回那個地方。”
他話音還沒落，右手猛地往腰間一摸。
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在他拔槍的同時，我已經動了。三步邁出去，左側滑步，身體壓低，右手握拳直擊他的手腕——這是近身奪槍的標準動作，我在訓練場上練過上千次，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拳頭砸在他腕骨上的時候，我聽見一聲清脆的“咔嚓”。
手槍脫手，飛出去兩米遠，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貨架底下。
林崇宇慘叫一聲，左手抱著右手腕，整個人蹲了下去，臉上的汗珠瞬間就滾下來了。
老周帶人衝上去，三兩下把他按住。有人撿起手槍，退掉彈夾看了一眼，“咔噠”一聲，子彈全滿。
我看著林崇宇，說：“你這又是何必？”
他蹲在地上，被兩個人架著胳膊，頭低著，看不清表情。肩膀在發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
“把他帶走。”我對老周說。
老周點了點頭，正要押人，林崇宇忽然抬起頭。
他看著我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恨，不是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怎麼了？”我問。
他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他頓了頓，“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抓了我，就能扳倒周秉坤？他背後還有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笑了，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顧家。顧明遠。聽過嗎？”
我說：“聽過。”
林崇宇愣了一下。
“你怎麼會——”
“你都知道些什麼，等到了審訊室，慢慢說。”我打斷他，“不急。”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最後低下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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