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斷腕求生我剛把菸頭掐滅，倉庫外就傳來車門開合的聲音。
蘇晚璃從副駕下來，夜色裡她的風衣下襬被風吹起來，露出裡面深灰色的西裝褲。她快步走過來，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
“怎麼了？”我問。
“林崇宇那輛押運車，在出貨運站的時候出了點狀況。”她壓低聲音，眉頭擰著，“一輛黑色別克強行別停了押運車，對方開的是一輛套牌車——我們的人反應很快，但對方火力不弱，開了三槍。”
我心裡一沉，但沒急，先問：“人呢？”
“兩個便衣沒事，躲在車門後面還擊了。但混亂的時候，林崇宇趁著車門開啟跑出來了。”蘇晚璃咬著牙，“他現在往西邊跑了，那邊是一片廢棄建材市場，地形雜，他們的人在那邊有人接應。”
我轉身就往西邊跑。
老周在後面喊了一聲：“我叫人過來！”
“來不及了，”我回頭丟了一句，“你們封鎖外圍，別讓他出那片區域。”
夜風迎面撲過來，灌進領口裡有點涼。我跑起來的時候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腳步聲在空曠的園區裡交替迴盪。西邊的廢建材市場我熟悉——以前洪義堂在那裡囤過貨，我去踩過幾次點，裡面全是鏽蝕的鋼架和殘破的預製板，地形七拐八繞，白天進去都容易迷路，更別說晚上了。
但林崇宇選那條路沒錯，那裡確實是他唯一的活路。
我跑到建材市場邊緣的時候，聽到了動靜——鐵皮被踢翻的聲音，還有粗重的喘息。我放慢腳步，貼著牆根摸進去，眼睛適應了更暗的環境。頭頂有幾盞路燈，間隔很遠，大部分割槽域都陷在陰影裡。
前面二十米的地方，林崇宇正彎著腰往一堆鋼架後面鑽。他的右手還裹著我之前打碎的那個關節纏的布條，但左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根鐵管。他的西裝外套已經不見了，裡面的白襯衫沾了灰，領口被撕開一半，狼狽得很。
但他還能跑，說明這人骨頭硬。
我沒急著撲上去，先觀察了一下週圍——四個方向，有兩個出口，但應該都被蘇晚璃的人堵住了。他往建材市場裡跑，實際上是在往死衚衕鑽。
我剛要摸過去，後背突然警覺，猛地側身。
一根鋼管擦著我耳邊的空氣掄了下來，砸在旁邊一根鐵管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我退了兩步，看清了來人——光頭，滿臉橫肉，脖子上一條刀疤從喉結一直延伸到耳根。是林崇宇的副手阿彪。
他手裡攥著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管，正咧嘴盯著我，眼眶裡的血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紅光。
“晏崢。”他嗓子裡像是含了塊砂紙，“你他媽夠能幹的。”
“讓開。”我說。
“不讓。”阿彪雙手握緊鋼管，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我這條命是林哥撿回來的，你要抓他，得先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我沒廢話，直接動了。
我往前跨了一步，右手虛晃一槍，阿彪條件反射地舉管格擋，我卻左腳發力，身體往左偏，右腿橫掃他的膝蓋側面。他反應不慢，鋼管往下壓，想砸我的腿，但我這一腳是假動作——我收腿的同時，右手已經摸到腰間的匕首，拔出來直刺他的肋骨。
阿彪悶哼一聲，被我逼退了兩步，鋼管橫在身前擋住第二刀。他低頭看了一眼肋下的衣服，被匕首劃開一道口子，雖然沒傷到肉，但已經見白。
“好刀。”他舔了舔嘴唇，眼裡反而亮了。
這人是個硬茬子。
我沒時間跟他耗——林崇宇已經跑進鋼架深處了，再拖一會兒就可能找到出口。我深吸一口氣，調整步伐，匕首換到左手，右手虛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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