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覺得自己被人耍了，而這口鍋誰也背不了。
“孫德茂，”林崇宇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我最後問你一次，那筆錢到底去哪了？”
“我說了，錢打給你了！”
“你他媽的騙誰？”
“林崇宇！”孫德茂也火了，“我孫德茂在臨州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賴過賬？你要是不信，就把你那邊的賬本拿出來對！”
“對個屁！”林崇宇吼道，“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林崇宇冷笑，“你先還我倉庫的損失，再把那批貨交出來，然後咱們再慢慢算賬。”
“你做夢！”
“不交是吧？”林崇宇聲音忽然拔高，“那今天這個局，咱們就在這兒了結！”
包廂裡傳來椅子被踢翻的聲音，緊接著是孫德茂的咆哮：“林崇宇！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動了又怎麼樣？”
我聽到酒杯摔碎的聲音，然後是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那是刀。
我跟老周對視一眼，老周衝我豎了個大拇指，低聲說：“還真讓你算準了。”
我沒說話，繼續側耳聽著。
包廂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孫德茂和林崇宇的人在門口衝撞著，罵聲。打鬥聲。女人尖叫聲攪在一起。
突然，包廂門被人從裡面撞開了，一個人踉蹌著衝出來，跌跌撞撞往樓下跑。
是孫德茂的一個手下，臉上全是血，看樣子是被對方打了。
緊接著，孫德茂的聲音從包廂裡傳來，透著咬牙切齒的狠勁：“林崇宇，你給我記住這一刀，總有一天我會還給你。”
然後是林崇宇的笑聲，又冷又狂：“我等著你。”
腳步聲從樓梯上響起來，孫德茂帶著剩下的人急匆匆走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孫德茂的車駛出酒樓，消失在夜色裡。
老周走過來，遞了根菸：“接下來呢？”
我點上煙，深吸了一口：“孫德茂這個人，就是欠收拾。他以為林崇宇是條瘋狗，沒想到自己也是個怕死的慫貨。”
“所以下一步怎麼辦？”
“等，”我說，“等他先來找我。”
老周挑了挑眉：“你確定他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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