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的主建築是那種老式的紅磚廠房，牆體上爬滿了藤蔓植物，窗戶大多已經碎了，只有幾扇還勉強撐著。但靠近地面的幾扇窗戶全被木板封死了，應該是孫德茂讓人加固的。
我繞到倉庫的側面，發現一扇氣窗還開著。位置很高，大約離地面三米多，但窗戶上的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一個黑漆漆的空洞。
我後退幾步，助跑，蹬在牆面凸起處，身體借力往上竄，一把抓住氣窗的邊緣，翻了上去。
氣窗的內側是一個通風管道。
我把裝備包塞進去，然後自己鑽進去，順著管道慢慢往前爬。管壁上全是積灰，手一碰就揚起一片嗆人的灰塵。
空氣裡的化學氣味越來越重。
管道大約爬了十幾米，前方出現了一個通風出口。我探頭往外看，心神一凜——
下面就是倉庫的主庫區。
空間很大，至少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頭頂上掛著幾盞昏黃的燈，照亮了一排排堆得整整齊齊的木箱。
木箱上印著外文，我看不太懂的，但那種刺鼻的氣味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我擰開通風口的螺絲，輕輕把鐵柵欄取下，然後翻身下去，落地無聲。
主庫區裡沒有人。
我快步走到最近的那排木箱旁邊，蹲下，摸了摸木箱的表面。木料很新，邊緣還殘留著刨花，應該是最近才加工出來的。
上面的外文我雖然不認識，但箱子一角貼著一張小標籤，上面寫著一個數字：
純度：99.2%。
我明白了。
這不是普通的貨物，是經過提純的新型毒品原料。純度這麼高，說明孫德茂手裡有一條從境外到境內的完整加工和分銷通道。
我開啟揹包，拿出相機，對準木箱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我撬開了一隻木箱的蓋子。
裡面是一層錫紙密封的包裝袋，揭開一角，露出裡面白色的晶體粉末。燈光照上去，反射出細碎的光點。
我伸手沾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
那股刺鼻的氣味瞬間衝進鼻腔，隱隱帶著一點酸味。
沒錯，這就是林崇宇說的東西。
我把錫紙袋恢復原狀，扣上木箱蓋子，又拍了幾張全景照片。
就在我直起身準備撤離的時候，頭頂的燈突然全部熄滅了。
整個倉庫陷入一片漆黑。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手電筒？不對，燈滅之後應該有應急燈，但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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