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夜探倉庫凌晨兩點，貨運站裡只剩下老周的打鼾聲。
我靠在辦公室的摺疊椅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一根菸接一根地抽。窗外偶爾有車駛過，燈光掃過牆面，留下短暫的白影。
腦子裡一遍遍過著明天晚上的路線。
西郊廢棄化工廠園區，靠河那排倉庫，從東邊數第三間。門口有棵死梧桐。
林崇宇描述那個倉庫的時候，眼神里的恐懼不是裝出來的。他說那地方是孫德茂的命根子，平時連他都進不去，只有孫德茂的嫡系才能靠近。
越是這樣的地方，越說明裡面有東西。
我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揉了揉臉。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周發來的訊息。
“林崇宇的弟弟找到了，人在寧海，被周秉坤的人看得很緊。”
我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沒回。
孫德茂沒直接動林崇宇的弟弟，說明他還不想把事做絕，至少目前不想。但這不代表他不會變卦。
我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遠處已經泛起一點灰白。
一夜沒睡，精神反而越來越清醒。
我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冷風灌進來，衝散了屋裡的煙味。貨運站的空地上，老周的幾個手下已經開始卸貨，叉車的轟鳴聲在晨光裡迴盪。
“這麼早？”
老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剛醒的沙啞。我轉過身，看到他披著外套站在辦公室門口，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睡不著。”我說。
老周看了一眼辦公桌上堆滿的菸頭，沒多問，轉身泡了兩杯濃茶端過來。
“今晚的事，你想清楚了？”
我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苦澀的滋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
“沒有選擇。”
老周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他知道我的性格，決定了的事，不會改。
“車我給你備好了，停在貨運站後門，油箱加滿了。”老周說，“還有你要的東西，都在後備箱裡。”
“謝了。”
“別說這個。”老周擺擺手，“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我沒接話，只是在窗臺邊站著，看著臨州的天一點一點亮起來。
白天過得很慢。
我睡了三四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簡單吃了點東西，檢查了裝備，然後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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