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致命拷問我收刀的動作很慢。
刀刃從林崇宇脖子上滑過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皮膚上那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刀尖劃過他下巴上那道淺淺的傷口，血珠又滲出來一顆，順著下頜線滾落到地上。
他沒有動。
躺在地上，眼睛望著工廠鏽蝕的鐵架棚頂，呼吸還是很重，但已經沒有之前那種野獸般的粗喘了。像一頭被按在砧板上。終於認了命的牲口。
我直起身，把刀上的血在他肩膀上擦乾淨。
四周的煙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那些還站著的打手們，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有人靠著牆壁盯著地面，有人已經悄悄從後門溜了。剩下的人看到我收刀的動作，沒有人上前，也沒有人敢說話。
空曠的工廠裡，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我蹲下身，看著林崇宇的眼睛。
“起來。”
他沒有動。
“我叫你起來。”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領，一把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他踉蹌了兩步才站穩，左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右手垂在身側，指縫裡全是灰和血。
我鬆開他的衣領，退後一步。
“你覺得你還能走？”
林崇宇抬起頭，看著我。他眼睛裡那種恐懼已經消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灰敗的東西。像一盞油燈燒到最後，火苗子已經快滅了。
“你想怎麼樣？”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砂紙刮過鐵皮。
我沒有回答。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
“碼頭的事，我已經說了。你的人都聽見了。從今天起，那一片是我的。”
林崇宇沒有反駁。
“但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他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
“孫德茂跟周秉坤的合作，具體怎麼走的？”
林崇宇的臉色變了。
他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
“我不知道。”他說。
聲音不大，但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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