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我說，”我的聲音壓得很低，“顧明遠在臨州設的資金洗錢通道，你知道多少？”
林崇宇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猛地後退了一步，撞到了一根鏽蝕的鐵柱上。鐵管發出沉悶的響聲，灰塵簌簌地落下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說。
聲音乾澀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你剛才說，”我慢慢走近他，“你沒有親眼看過倉庫裡的貨物樣品。”
林崇宇的下巴開始發抖。
“但你能聞到那種味道。說明你至少靠近過那裡。”
我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下去。
“孫德茂能在臨州混這麼多年，黑白兩道通吃，光靠他那個副會長的名頭肯定不夠。他背後一定有人罩著，而那個人，在臨州的地界上，除了顧明遠，還有誰？”
林崇宇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肌肉一塊一塊地抽搐，像被電流一下一下地擊中。
“我不知道......”他說，“我真的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我發誓！”他突然提高了聲音，猛地抬頭看著我，眼睛裡滿是血絲，“我發誓！我要是知道顧明遠在臨州設了什麼洗錢通道，我全家死絕！”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裡迴盪了很久，才漸漸消散。
我看著他。
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睛裡滿是恐懼，但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怕。
我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
“倉庫在哪裡？”
林崇宇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告訴我倉庫的具體位置。”
他嚥了一口唾沫，嘴唇動了好幾下，才終於擠出幾個字來。
“臨州西郊......廢棄的化工廠園區。靠河邊的那一排倉庫，從東邊數第三間。門口有一棵死掉的梧桐樹。”
我點了點頭。
“還有什麼？”
林崇宇搖了搖頭。
“沒有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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