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清查暗線蘇晚璃那邊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我就聽見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老周端著兩碗熱乾麵上來，一碗放在桌上，一碗自己端著手，也不急著吃，就那麼看著我。
“崢哥，你一晚上沒睡？”
“睡了，”我說，“就眯了一個多小時。”
“那你現在這個表情，像是要殺人。”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端起那碗乾麵，拌了兩下，一口塞進嘴裡。熱乾麵這東西，就得趁燙的時候吃，涼了就黏成一坨，沒法入口。
老周等我嚥下去幾口，才慢慢問：“電話是蘇總打的？”
“嗯。”
“說什麼了？”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林崇宇死之前三天，給寧海一個叫趙斌的賬戶轉了300萬。趙斌是趙啟明的堂弟，自己還開著一家物流公司，叫海通。”
老周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把面送進嘴裡，嚼了兩口，嚥下去。
“這不就串上了嘛，”他說，“林崇宇往外轉錢，趙斌在寧海接貨，趙啟明當中轉站。一條線從頭到尾，就缺最頂上的那個人了。”
我點了點頭。
老周說得沒錯。這條線現在清出來，脈絡已經分明。臨州這邊是林崇宇負責走貨和洗錢，寧海那邊趙啟明的天盛貨運做中轉，貨到了趙斌的海通物流手裡，再往外流。至於最終目的地在哪兒——
我想到渡邊雄一那張臉。
島國。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老周問。
“越快越好，”我說，“但是走之前，得把臨州這邊的事交代清楚。”
老周沒接話，低頭吃麵。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想跟我去寧海，但他也清楚自己走不了。臨州這個盤子剛剛收攏，阿坤雖然能打能拼，但管理那些灰色產業。跟那些老油條打交道，他還欠點火候。沒有老周盯著，這個攤子說不定三五天就又亂了。
“老周，”我說，“我這次去寧海，可能不是三兩天能回來的。”
“我知道。”
“所以臨州這邊，你得幫我撐住。”
老周抬起頭，看了我一會兒。他那張被煙燻黃的糙臉上擠出一個笑：“崢哥，你當年在部隊裡就說我辦事穩當。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老周沒別的本事，就剩下這個穩當了。你放心去，臨州這邊我盯著，出不了亂子。”
我沒再多說什麼，端起碗把剩下的麵湯喝了。
交代完老周，我又打了個電話給阿坤，讓他一個小時後帶著洪義堂那邊投降的幾個頭目到貨運站的會議室開會。
掛了電話，我站在視窗點了根菸。
清晨的陽光打在貨運站的水泥地上，幾個工人正在卸貨，叉車的轟鳴聲隔著玻璃傳進來。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很平靜。但我心裡清楚，這份平靜只是表象。林崇宇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條走私暗線還活著，只要那條線還在，臨州就不算真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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