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崇宇去年一整年的資金流水，”她說，“其中有一筆，每個月固定15號往寧海轉款300萬，收款人不是趙斌，而是一個叫‘明輝實業’的公司。”
“明輝實業？”我皺了皺眉，“這又是誰的公司？”
“我查過了，”蘇晚璃說，“明輝實業的法人叫胡慶陽，是周秉坤手下一個專案總經理。這家公司名義上做進出口貿易，實際上就是個空殼。”
我翻開賬簿，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我眼睛發酸。但從那些賬目裡，我能看到一條清晰的資金鍊：林崇宇在臨州這邊收錢洗錢，然後透過明輝實業這個殼子轉出去，最後流進周秉坤的口袋。
“這些賬目能做證據嗎？”我問。
“法律上有點勉強，”蘇晚璃說，“但如果加上林崇宇轉給趙斌的那300萬，還有海通物流的收發記錄，至少能讓寧海那邊的經偵對周秉坤展開調查。”
“暫時別動，”我說，“現在放出去，打草驚蛇。讓我先去寧海摸摸底再說。”
蘇晚璃點了點頭，把賬簿收好。
“不過，”她忽然開口，聲音低了幾分，“有件事你還得知道。”
“什麼事？”
“周秉坤那邊，最近有人在打探你的訊息。”
我轉過身看著她：“誰？”
“不知道，”蘇晚璃搖了搖頭，“但訊息是從寧海傳過來的。我一個在那邊做生意的朋友打電話告訴我，說有人在調查一個從臨州過去的男人，描述跟你的特徵很像。”
“周秉坤的動作倒是挺快，”我說，“林崇宇才死幾天，他就開始著急了。”
“所以你要小心，”蘇晚璃盯著我，“你這次去寧海，等於是進了老虎窩。”
我笑了一下：“老虎窩也得闖，總不能因為裡面有老虎，就不去了。”
蘇晚璃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她的眼神里帶著擔憂，但又沒有阻攔的意思。
她大概比我還清楚，這一趟，不去也得去。
回到貨運站已經是下午。
我讓老周給我安排了一輛車，又把阿坤叫到辦公室，交代了接下來幾天的安全工作。阿坤一一記下，最後問了我一句：“崢哥，寧海那邊，你有接應的人嗎？”
“有，”我說，“以前部隊裡的一個戰友，在寧海碼頭當保安隊長。我到了再聯絡他。”
“那就好，”阿坤鬆了口氣，“我還怕你一個人單幹，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我一個人慣了，”我說，“以前在境外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是一個人。”
阿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崢哥既然有經驗，我就不瞎操心了。”
我收拾好東西，正準備下樓，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晏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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