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暗箭難防蘇晚璃的手機又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種獵人看到獵物踩中陷阱時的笑。
“檢察院那邊來的訊息。”她把螢幕翻轉給我看，“舉報材料稽核不透過，證據鏈有問題。周秉坤這一拳，打在棉花上了。”
我沒接話。
因為我在想另一件事。
周秉坤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衝動。他既然敢公開舉報，就一定還有後手。法律戰只是擺在檯面上的幌子，檯面下的刀，才是真正要命的。
“他在拖時間。”我說。
蘇晚璃收起手機，看向我：“拖時間做什麼？”
“轉移資產，或者——”我頓了頓，“處理掉一些他不希望被人查到的東西。”
地下碼頭。
那個念頭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跳出來的。
如果我是周秉坤，知道自己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快要暴露，第一件事就是斷尾求生。而地下碼頭就是他最肥的一條尾巴，裡面有軍火。走私貨，還有黑鴉會的日籍警衛。
這些東西一旦被查實，夠他把牢底坐穿。
“我得出去一趟。”我說。
蘇晚璃沒攔我，只是看了我一眼：“需要我做什麼？”
“你繼續盯著檢察院那邊，別讓周秉坤翻起什麼浪來。”
她點了點頭，又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寧海的夜晚來得很快，燈火亮起來的時候，整座城市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你永遠不知道它在盯著誰。
劉鐵柱在酒店大堂等我。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工裝夾克，像個剛下工的搬運工，坐在沙發角落裡抽著煙。看到我出來，他掐滅菸頭，站起身。
“怎麼樣了？”
“動起來。”我說，“今晚就得摸清地下碼頭的情況。”
劉鐵柱把夾克拉鍊拉到頂，遮住半張臉：“我找了三個人，都是退伍的兄弟，信得過。他們已經在碼頭外面蹲了一天，畫了張大概的平面圖。”
我接過他遞來的手機，螢幕上是一張手繪地圖的照片。
碼頭建在寧海老城區靠近入海口的位置，表面上是一處廢棄的貨運碼頭，實際上地下兩層被打通，形成一座秘密的裝卸點。地面入口只有兩個，一個在廢舊的倉庫裡，一個在旁邊的水泵房。兩個入口都有警衛駐守。
水面入口在碼頭東側，一處隱蔽的泊位，平時用遮雨布蓋著，從外面看根本發現不了。
“換班規律呢？”我問。
“摸清了。”劉鐵柱指了指地圖上標註的幾個點，“地面警衛每四小時換一次班，每次八個人。地下那層的人不常出來，但從餌料車的進出頻率看，裡面有至少二十個人，其中一半是那幫日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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