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檢查那道縫隙。
水泥是乾的，摸上去表面有細微的顆粒感，跟周圍的舊水泥有明顯區別。我嘗試著用手指扣了扣縫隙的邊緣——松的。
我不再猶豫，掏出摺疊刀，用刀刃沿著縫隙撬了一圈。水泥塊開始鬆動，一塊。兩塊，被我一塊塊掰下來。大約撬了二十多公分深的時候，刀尖碰到了硬物。
是一塊金屬。
我加快速度，把周圍的水泥全部清除。露出來的，是一個鐵皮櫃子的邊緣——一扇大概四十公分寬。六十公分高的鐵皮小門，嵌在牆體裡，門上有一個密碼鎖。
海通物流的倉庫牆裡，藏著一個帶密碼鎖的鐵皮櫃子。
我吸了一口氣。
這東西藏得這麼深，裡面的東西不可能普通。要麼是賬本，要麼是現金，要麼是比這批貨物更見不得光的東西。
密碼鎖是六位數的電子密碼盤。我試了試簡單的組合——000000.123456.888888——全部錯誤。三次錯誤後，密碼盤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進入鎖定狀態。
我沒有繼續嘗試。
暴力拆解更不現實，這鐵皮櫃子的外殼至少有三毫米厚，用摺疊刀撬到明天早上也撬不開。
但我沒有放棄。
我關掉手電筒，在黑暗中靜了幾秒鐘，然後重新開啟，繞著鐵皮櫃子轉了一圈。櫃子的背面是貼著倉庫外牆的，但側面與牆體之間還有一點縫隙。
我摸到縫隙裡，指尖觸到了一根線。
很細，是訊號線。
密碼鎖應該是聯網的，不僅僅是本地驗證，還連著遠端伺服器。這種級別的安防配置，放在一箱現金上都嫌浪費。
但我現在用不上這個資訊。
我把撬下來的水泥塊重新填回去，儘量恢復原狀，確認從外面看不出破綻後，才撤離倉庫。
回到宿舍，我躺在上鋪，盯著天花板想了一夜。
密碼鎖的型號我記下來了——國產某品牌的商用級加密鎖，出廠預設密碼是六個零，但管理員通常會在第一次使用後修改。如果能搞到管理員的賬號密碼，或者直接入侵遠端伺服器，就能開啟這個櫃子。
但那是技術活，我一個人幹不了。
我需要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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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給蘇晚璃發了一條加密資訊：“查一下海通物流的IT外包公司，我需要他們伺服器架構的資料。”
訊息發出去不到二十分鐘，蘇晚璃就回過來了：“你發現什麼了？”
我沒在資訊裡細說，只回了一句：“一個大東西。”
她沒再追問，直接回復：“給我一天時間。”
放下手機，我心裡有了底。蘇晚璃的效率我一向信得過，她既然說一天，那最遲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的東西就會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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